林黯道了声谢,带着苏挽雪和狗娃继续往下。
越靠近镇子,遇到的活人越多。都是灰头土脸,眼神空洞,机械地做着手里的事——从废墟里扒拉东西,抬着简易担架搬运尸体,蹲在路边生火熬粥。没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咳嗽和压抑的抽泣声。
那些被污染过的镇民,有些还维持着怪异的姿势倒在路边,早就没了气息。有些则恢复了人样,但要么呆呆地坐着,要么蜷缩在角落里发抖,对外界没什么反应。
灾后的景象,比战场还惨。
走到老槐树附近时,果然看到有人在分粥。两口大铁锅架在临时垒的灶上,底下柴火烧得噼啪响,锅里熬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但热气腾腾的,闻着让人肚子咕咕叫。
排队的人不多,也就十几个,都是老弱妇孺。分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动作很慢,但很稳。她看见林黯三人,尤其看到他们身上的伤,没多问,舀了三碗粥递过来。
粥很烫,林黯用左手端着,小口小口地喝。热流顺着喉咙下去,稍微驱散了点身体里的寒意和疲惫。苏挽雪也低头喝粥,狗娃则捧着碗,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粥里,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喝。
喝完粥,身上有了点暖意,但困乏感更重了。林黯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间还算完好的土房,门口挂着块破布当帘子。
“去那儿歇会儿。”他说。
三人挪到土房前,掀开帘子进去。里面很暗,空空荡荡,只有地上铺着些干草,像是之前有人在这里临时避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但至少能遮风。
林黯把破军剑靠在墙边,在干草上坐下。苏挽雪也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调息——虽然内力枯竭,但基本的吐纳还是能做的。狗娃则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门口。
林黯也闭上眼睛,沉入识海。
圣印虚影依旧黯淡,但似乎比刚才稍微……稳定了一点?不是恢复,是那种濒临破碎后的“凝固”,像一件打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虽然全是裂痕,但好歹没散架。
他小心地引动离火印那点火星。火星微弱,但确实在缓缓吸收周围空气中残存的、稀薄的地火余息。虽然慢得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在恢复。
庚金印的烙印也在自我调整,银白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与手中的破军剑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
玄龟地脉珠最安静,嵌在伤口里,像个死物。但林黯能感觉到,珠子内部的地脉之力并未耗尽,只是消耗太大,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给它时间,应该能慢慢恢复。
他正检视着,怀里忽然传来熟悉的震动。
是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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