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系。"老板收了四盒磁带的开口费,倒是也并不隐瞒,“中年人,中等身材,手很糙,看着像做力气活的,跟你们两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长相还记得吗?"瞿螟又问。
“就普通人的样子。"老板蹙眉,“怎么了?这人犯事了?”“没。"瞿螟不再追问,反而掏出了他自己的名片,“我们是做音效的,是真的想要那台机器,你之前修机器的时候试的磁带能给我们几盘吗?录了声音看果的那种,如果有,我也可以花钱买。”
“唉哟,做声音的啊。“老板看着名片笑了,“还都是英文。”“不过你找我算找对人了。"老板在柜台里摸了摸,摸了两盘磁带出来,“我还真留着录音磁带,那机器虽然破,录出来的声音确实高级,我都没舍得洗掉。最后瞿螟又花了两盒磁带的价格,把这两盘磁带收了。走的时候老板都起身把人送出来了,笑眯眯地让他常来。童如酒看看他手里捧着的几盒磁带,又抬头看看他。“干麻?"瞿螟觉得她这眼神怪怪的。
“没。"童如酒转开眼,“就觉得钱挺好用的。”瞿螟花钱买磁带前,她都快要以为他们今天得无功而返了。结果买个磁带就峰回路转了。
她就觉得瞿螟这次回来以后,身上金钱的味道有些重,和六年前那个虽然是个富二代却不怎么爱用钱办事的性格不太一样。“这两盒磁带能对比出那机器是不是凶手录音的那台吗?“童如酒问。她对这种古早的东西不怎么熟。
“能确定百分之八九十。“瞿螟说得保守,“再加上上周二午后的时间点,应该能跟许澈他们说了。”
“如果能确定的话,最多只能说明凶手那台磁带机是从旧货市场偷的,能大概确定偷的时间点是十天前。“童如酒边说边琢磨,瞿螟在旁边捧着磁带盒,受伤的手虚虚地拉着童如酒,以防她又踩人家地摊上去,“但是这些和上周单买磁带的那个客人有什么关系?那人会是凶手吗?他才偷了机器,会又跑到同一个地方来买磁带吗?”
“不知道。"瞿螟回答的非常干脆。
“但是这是我们能问到的全部了,剩下的就交给许澈他们。”“我们只是负责解析声音的专家顾问,其他的不需要特别投入。“瞿螟这话说得不像之前那么漫不经心,有些严肃,“这是杀人案,我们只做自己能做的,其他的都不要参与,太危险了。”
童如酒安静了一会,一直到上车发动车子前,她才又问了一句:“关于这个杀人案,你的角色和我的角色是不是不太一样。”“你说的那些其他的,你是不是已经参与了?"她转头看他。“嗯。“瞿螟这一次果然又没有瞒着她,“禾城那边,我也是专家顾问。”童如酒唔了一声,发动车子,想了想又挂档熄了火。“瞿螟。"她说,“这是个杀人案,我也确实只懂一点声音相关的皮毛,所以和这个案子有关的,我只会做你和许澈他们让我做的事,多余的,我不会去碰。“我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里的。"她承诺。如果是六年前,他刚才说的那些东西足够他们俩大吵一架了,瞒着她一直在跟禾城的案子,同样都是普通人,他在做的事却不允许她去做。有所隐瞒,用单方面为她好的理由限制她,不够尊重她,这些都是她最讨厌的点。
但是现在,她只是唔了一声,就决定配合。她学会了压制情绪,也学会了藏起自己的性格和意见。也或者,她只是真的画下了句号,他变成了那个不能左右她情绪的人。“那那个项目呢?“瞿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故意去惹她,“我是甲方,能不能也听我的?”
童如酒发动车子。
“别得寸进尺。“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却发现瞿螟并没有打算继续跟她争这个项目的话语权,听了她的话,反而笑了。
神经。
童如酒不再理他,打开了车载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