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
四周的岩壁是深黑色的,上面有海浪千万年冲刷形成的纹路。
空气寒冷而静止,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某种更古老的、石头本身的气息。
但他们前方不是开阔的空间,而是一面完整的、光滑的岩壁。
“这里什么都没有,”哈利困惑地说。
“表面上看是这样,”邓布利多走到岩壁前,伸出左手,“但汤姆从不相信简单的隐藏。他相信……仪式。牺牲。”
他抽出魔杖,在手掌上轻轻一划。
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鲜血涌出,滴在岩壁上。
哈利倒吸一口冷气。
“教授——”
“必要的代价,”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将流血的手掌按在岩壁上。
血液没有顺着岩壁流下,而是被吸收了。
岩壁表面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像被加热的金属。
然后,缓慢地,无声地,岩壁开始变化——不是打开一扇门,而是整个岩壁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信道。
“跟上。”邓布利多说,率先走进信道。
哈利跟在他身后。
信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岩壁潮湿,滴着冰冷的水珠。
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信道逐渐变宽,最终导入一个更大的空间。
哈利停住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洞穴的边缘,脚下是一个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湖泊。
湖水像墨汁一样黑,完全静止,没有一丝波纹。
洞穴穹顶上垂下无数钟乳石,有些几乎触及湖面。
空气寒冷刺骨,比外面更冷,而且弥漫着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像腐烂的花香混合着陈年的血腥味。
而在湖的中央,有一个小岛。
岛上唯一的物体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石盆,盆里盛着某种发光的液体。
“魂器就在那里,”邓布利多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回荡,“在湖心岛的石盆里。”
“我们怎么过去?”哈利问,看着那片诡异的黑水。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走到湖边,蹲下身,将魔杖伸入水中。
魔杖尖端的光芒照亮了水面下一小片局域——哈利看到了。
水下有东西。
苍白、浮肿、像被水浸泡了很久的尸体,但又显然还在“活动”。
它们悬浮在水中,眼睛紧闭,皮肤是死鱼的灰白色。
不是一具两具,而是……数十具,数百具,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湖底。
“阴尸,”邓布利多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哈利听出了一丝紧绷,“被黑魔法操控的尸体。汤姆的守卫。一旦有人触碰湖水,它们就会醒来。”
他站起身,后退几步,然后用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湖面开始波动,不是波浪,而是某种有规律的涟漪,从岸边向湖心扩散。
然后,一艘小船从湖底升起。
一艘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小木舟。
船身是黑色的,象是被烧焦的木头,没有桨,没有舵,空空如也。
“只能承载两个人,”邓布利多跨上小船,“这是汤姆的限制,防止有人带大队人马来。而且必须是自愿的乘客,不能用魔法强迫。”
哈利跟着上船。
小船在他踏上甲板的瞬间开始移动,无声地滑过黑色的湖面,向着湖心岛驶去。
船行过处,水面下的阴尸似乎被惊动了——哈利看到那些苍白的眼皮下,眼珠在转动。
“不要看水,”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看着岛。只看着岛。”
哈利强迫自己抬头。
湖心岛越来越近,他能看清石台上的细节了。
那是一个简单的石盆,象是天然形成的,里面盛满了一种翠绿色的液体,在黑暗中散发出不祥的光芒。
小船轻轻撞上小岛的边缘。邓布利多率先下船,哈利紧随其后。
踏上小岛的瞬间,哈利感到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不是邓布利多的,也不是魂器的,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仿佛整个岛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设备。
他们走到石台前。
近距离看,盆里的液体更加诡异——它粘稠得象蜂蜜,表面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那种甜腻的腐臭味。
液体深处,隐约可见一个东西的轮廓:一个挂坠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现在,哈利,”邓布利多转向他,蓝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我需要你向我立下一个誓言。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
“教授——”
“听我说完,”邓布利多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哈利从未听过的严肃,“盆里的液体是一种魔药。不是毒药,不是诅咒,而是……更糟的东西。它会制造痛苦,极致的痛苦。它会让我失去理智,会让我哀求、尖叫、恳求你停下。”
他抓住哈利的肩膀,力量大得惊人。
“但我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