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哈利。”邓布利多说,声音温和,“幻影移形需要一些时间适应。我们到了。”
哈利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典型的伦敦后巷,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鹅卵石,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潮湿的气味。
远处传来主街道的车流声,但这条巷子本身异常安静。
“我们在哪里,教授?”哈利问,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魔杖。
“巴特西区附近。”邓布利多回答,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铄着光芒,“我们的目标就藏在这附近的某个巫师宅邸里。但首先…”
他抬起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魔法波纹扩散开去,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安全。”邓布利多最终说,“没有监视魔法,没有埋伏。看来我们的朋友确实希望保持低调。”
“教授,”哈利尤豫了一下,“我们要去见谁?为什么需要我?”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哈利。
他的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
哈利想起了斯内普对斯拉格霍恩的偶尔提及,通常带着轻篾的语气。
“而我们需要他回到霍格沃茨任教。”邓布利多继续说,“原因有几个:第一,我们需要他的专业知识。一些关于汤姆·里德尔,也就是神秘人,年轻时期的关键信息。信息,哈利,可能是我们对抗他的关键。”
“但为什么需要我?”哈利坚持问。
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一个弱点。他迷恋名气和潜力。而你,哈利,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是这个时代最着名的年轻巫师。你的出现,会极大地增加我说服他的筹码。”
哈利感到一阵不舒服。
他不喜欢被当作“筹码”或“诱饵”,即使是为了正义的目的。
但看着邓布利多严肃的表情,他知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刻。
“我明白了,教授。”他说,“我会尽力帮忙。”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巷子尽头的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看上去破旧不堪,漆面剥落,门把手上锈迹斑斑。
但邓布利多似乎很确定就是这里。
他敲了敲门——不是用手,而是用魔杖轻轻点了三下门板。
几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一片狼借,钢琴翻倒在地,琴键散落四方,一盏枝形吊灯摔得粉碎,碎片闪着寒光。
垫子被胡乱扔在各处,碎玻璃和碎瓷片像粉末般铺满地面,天花板上渗着一大片深色的血迹,一滴血正缓缓滴落,恰好落在哈利的额头上。
邓布利多的目光立刻被这血迹吸引,他举起魔杖,将光源移向墙角一张鼓鼓囊囊的扶手椅,轻声道:
“霍拉斯,别躲了。”
说着,他用魔杖尖轻轻一点那扶手椅。
只听一声沉闷的咕哝,扶手椅突然扭动起来,臃肿的布料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一个满头白发的胖老头。
他圆滚滚的肚子几乎和刚才伪装的扶手椅坐垫一样厚实,显然这副“伪装”对他而言毫不费力。
斯拉格霍恩一边揉着腰,一边抱怨。
“梅林的胡子!阿不思,没必要这么粗鲁吧。”
邓布利多则笑着回应:
“不得不说,你扮扶手椅真是惟妙惟肖。”
“阿不思,真是…惊喜。”波特。梅林啊,真的是你。我在报纸上见过照片,但真人…更瘦一些,是不是?眼镜也一样。你母亲的眼睛,当然,大家都知道。”
哈利勉强笑了笑。
“您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哦,请叫我霍拉斯,亲爱的孩子。”斯拉格霍恩说,引他们坐到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坐,坐。喝茶吗?我有一些上等的锡兰红茶,还有柠檬蛋糕,刚做的。”
“茶就好,霍拉斯。”邓布利多说,平静地坐下,“我们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斯拉格霍恩挥舞魔杖,一套茶具自动从厨房飞出来,开始泡茶。
他的动作流畅熟练,显然是个擅长享受生活的人。
“那么,”茶倒好后,斯拉格霍恩坐下,双手交叠放在圆鼓鼓的肚子上,“阿不思,我知道你不是来闲聊的。说吧,什么事让你带着这位着名的年轻人来拜访我这个退休的老家伙?”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然后放下杯子。
“我需要你回到霍格沃茨,霍拉斯。担任魔药教授。”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僵住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紧张地敲击着椅子扶手。
“阿不思…你知道我不能。现在的局势太危险了。他回来了,食死徒在到处活动,魔法部一团混乱…我一个退休的老人,能做什么呢?”
“你能教导学生。”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你能分享你的知识。而且,霍拉斯,霍格沃茨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有经验的教授。斯内普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得很好,但他的魔药课需要有人接替。”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