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实现起来太困难了!现在的深度学习模型,很多都是一个‘黑箱’,我们自己都无法完全解释它为什么会做出某个决策。”一个工程师提出了挑战。
“那就绕开它。”李然直接给出了方案,“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但我们可以记录‘是什么’。我们设计一个‘决策日志’模块,它会象一个飞行记录仪一样,完整地记录下ai做出某项关键决策时,所调用的所有数据、所有权重参数。这样,一旦出了问题,我们虽然不能解释它的‘动机’,但我们可以完美地‘复盘’它的整个决策过程,找到出错的环节。这,就是一种‘可追朔的问责’。”
思想的火花,在无数次的争论、推演和白板前的涂涂改改中,不断迸发。
终于,在一个月后。
一套被命名为“伏羲”(fuxi)的“伦理ai模型”,正式诞生了。
它不是一个单一的软件,而是一个包含了“数据偏见清洗器”、“决策日志记录仪”、“伦理风险评估引擎”和“可信报告生成器”在内的一整套工具包。
它被设计得极其轻量和易于集成。
开发者只需要在自己的代码中,添加几行简单的调用指令,就可以让“伏羲”模型,象一个贴身保镖一样,全程监控和守护自己的ai系统。
当模型开发完成的那一刻,李然邀请了一位特殊的测试员。
那是一位来自欧洲的独立开发者,名叫马库斯。
他开发了一款用于辅助医生进行医疗影象诊断的ai应用,本来是第一批申请添加“开放计划”的。但在巨头们的壁垒创建后,他被迫“暂停”了合作。因为他的应用,需要部署在亚马逊河的aws上。
视频通话中,马库斯的神情充满了沮丧和歉意。
“李先生,非常抱歉,我……我只是个小开发者,我无法承受被aws封禁的后果。”
“我理解。”李然没有丝毫责怪,“马库斯,我不是来劝你重新添加的。我只是想邀请你,免费试用一下我们的一个新工具。不会对你现有的产品,造成任何影响。”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马库斯按照李然的指引,下载了“伏羲”工具包,并在自己的ai模型上,运行了“伦理风险评估引擎”。
几分钟后,一份详尽的报告,生成了。
马库斯看着报告上的内容,整个人都惊呆了。
报告指出,他的ai模型,在诊断一种罕见的皮肤病时,对深色皮肤人种的误诊率,比浅色皮肤人种,高出了近15!
报告还清淅地指出了原因:他用来训练模型的大部分公开医疗影象数据,都来自于欧美地区,深色皮肤人种的样本量,严重不足。
这个致命的偏见,他自己,以及他合作的那些医生,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
如果他的应用真的大规模商用了,这将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医疗事故!
“我的天……”马库斯感到一阵后怕,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而“伏羲”模型,不仅指出了问题,还给出了解决方案——它自动链接到了一个由峰牌和多家医疗机构合作创建的、更多元化的全球医疗影象数据库,并提示马库斯,可以通过补充这些数据,来修正模型的偏见。
“李先生……这个工具……它……”马库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它不是一个‘审查官’,它是一个‘老师’!它在帮助我,让我的产品变得更好,更安全!”
李然笑了。
“这,就是我们想做的。伦理,不是枷锁,是护栏。”
挂断电话后,李然看着屏幕上,马库斯发来的那句“thank you for savg y product, and possibly, any lives”,他知道,他们找到了那把,能够撬动巨头壁垒的,最关键的钥匙。
这把钥匙,不靠蛮力,靠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