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纯粹的、源自知识体系底层的……困惑。
在卫斯理的商业模型里,这一切都是荒谬的。
疯狂的。
一个饮料公司,内核业务是品牌和渠道。它的生命线在于营销的成功和对销售终端的掌控。
为什么要去做玻璃?去做印刷?这些都是重资产、低利润、管理复杂的传统制造业。
可口可乐在全球拥有成百上千的供应商,通过庞大的订单和严苛的标准,将这些供应商牢牢控制在自己的生态系统里,让他们为了拿到订单而拼命压低成本、提升工艺。
这才是现代商业。
这才是最高效、最经济的模式。
峰牌在做什么?
它在走回头路。它在把本该由外部承担的成本和风险,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这不符合任何一条商学院的经典理论。
卫斯理感觉自己象一个装备精良、学习了所有现代战争理论的将军,却被空投到了一片原始丛林。
他面对的敌人,不按常理出牌。
“祝福瓶”和“再来一瓶”的营销,是一场漂亮的文化战和心理战,他承认。
但紧接着,对手没有乘胜追击,扩大市场份额,反而掉头去集成那些笨重的、落后的工厂。
这不是阵地战。
这是在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