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卖铜的卖铜。就算有,也早成了一块铁饼了。”
他的话很冷静,也很有道理。
李子明却象是没听见,他几步走到张援朝面前。
“张师傅,砸烂了,那阀门也是铜的!跟别的铁疙瘩不一样!说不定就扔在哪个角落里没人要!”
“咱们现在横竖都是个死,为什么不去试试!”
“万一呢!万一就有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钉子,敲在张援朝的心上。
张援朝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李子明又转向赵大刚:“大刚,你和小婉在家守着,等我们消息。”
他一把抓住张援朝的骼膊:“张师傅,只有你认识那玩意儿长什么样,你必须跟我去!”
张援朝看着李子明,最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半截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走。”
城南废品站。
与其说是站,不如说是一座座由垃圾和废铁堆成的山。
空气里混杂着铁锈、机油和各种说不清的腐败气味,呛得人想吐。
看门的是个独眼龙大爷,睡得正香,被李子明敲门声吵醒,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李子明二话不说,塞过去半包烟和两块钱。
独眼龙大爷掂了掂手里的钱,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
“找东西?自己进去翻,别把命丢里头就行。”他打着哈欠,指了指里面黑漆漆的铁山,“天亮前必须出来。”
说完,他就回屋接着睡了,门都没关严实。
一盏昏黄的灯泡,是这片钢铁坟场里唯一的光源。
“从哪儿开始?”李子明问。
张援朝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指着远处一个稍微平坦些的局域:“一般机器类的,都扔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