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援朝又拿起前一瓶,撬开。
“噗。”
同样,死气沉沉。
完了。
这两个字,象两块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机器……机器坏了?”赵大刚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援朝脸色铁青,他拿起扳手,开始检查机器的管线和阀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子明和赵大刚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苏小婉那边,还在传来若有若无的洗瓶子声,但很快也停了。
她也走了过来,紧张地看着张援朝。
十分钟,象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啷!”
张援朝把扳手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上,从口袋里摸出烟和火柴,手抖得划了好几下才点着。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都是散的。
“内核的增压阀……崩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就是个小垫圈老化,彻底碎了,现在一点压力都上不去。”
赵大刚急了:“那……那换一个啊!垫圈,能值几个钱?”
“换?”张援朝苦笑一声,指着那台机器,“这是解放前的老型号,德国货的仿制品。别说一个垫圈,你现在就是想找个匹配的螺丝都找不着!早就停产了!”
赵大刚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堆已经灌好糖水,却没法打气的玻璃瓶。
还有墙角码得整整齐齐,刚刚生产出来的,一百多瓶不合格的“糖水”。
“那……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明天就要交货了啊!交不出去,咱们不光要赔钱,还要上人家厂里的黑名单!那六百块钱……”
他说不下去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个小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