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金陵城这座沉睡了一夜的六朝古都,伴随着第一缕阳光的洒落,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早起的环卫工人清扫着街道,包子铺升腾起袅袅的热气,没有人知道,在几个小时前,这座城市的八百万生灵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钟山后山,那条隐蔽的裂缝外。
姜尘一行四人踩着满地的晨露,缓缓走出了密林。
“呼——大爷的,还是这阳间的空气好闻啊。”王胖子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一屁股坐在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老烟袋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看着姜尘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狂热:“以一人之力,镇压两千年怨气的幽冥骨龙。姜爷,经此一役,您的威名恐怕不仅是震慑风水界,连地府的阎王爷都得在生死簿上给您画个重点了。”
姜尘将装有青铜残片的铅盒随手扔进车厢,淡淡一笑,并没有接话。
神境虽强,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片天地间隐藏的秘密实在太多。那扇长生天门背后的东西,绝不是人力可以轻易抗衡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在三年内找齐九州九鼎和天门残片。
就在四人准备上车离开时。
“嘎吱——”
几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突然从盘山公路的拐角处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越野车的十米开外。
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肃穆的汉子鱼贯而出,迅速在两侧站定。紧接着,一个干瘦的身影捧着一个紫檀木的锦盒,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到了姜尘的面前。
“扑通!”
来人二话不说,直接双膝跪倒在满是泥泞的山道上,正是昨晚在画舫上被姜尘吓破了胆的四方阁大掌事——“铁算盘”赵三爷。
“前辈神威盖世,挽救金陵于水火!晚辈赵老三,代表四方阁上下三百零八口人,给前辈磕头了!”
赵三爷将头深深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斗,透着十二分的敬畏。
昨晚钟山地底的动静虽然被姜尘用阵法压制在了深渊之中,但那股瞬间爆发又瞬间熄灭的灭世死气,对于金陵城这些顶级的风水巨头来说,简直就象是悬在头顶的核弹。赵三爷连夜动用四方阁的通天情报网,查清了钟山发生的一切,吓得连夜备了厚礼,跑到这荒山野岭来负荆请罪。
“我没找你算拍卖天门残片的帐,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姜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赵三爷,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前辈息怒!四方阁确实被猪油蒙了心,险些酿成大祸!”
赵三爷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将高举过头顶的紫檀木锦盒打开。
“前辈,这是四方阁的一点心意,更是我们给您的投名状!请您务必过目!”
姜尘眉头微挑,目光落在了锦盒内。
那里面装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罕见的风水法器,而是一卷微微泛黄、表面甚至还带着几丝干涸血迹的古老丝帛。
“这是什么?”老烟袋凑上前来,鼻子动了动,“好重的土腥味,刚出土没多久的生坑货?”
“老先生好眼力。”赵三爷咽了口唾沫,赶紧解释道,“这卷丝帛,正是昨晚那三个‘赶海尸’的邪修,在拿着青铜残片来四方阁寄拍时,一并落在我们这里做抵押的物件。我们四方阁的首席鉴定师连夜破译了上面的暗纹,发现这东西的来头……大得吓人!”
赵三爷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这是大明洪武初年,诚意伯刘基刘伯温,亲手留下的绝密阵图!”
此言一出,连姜尘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定都金陵。而刘伯温作为朱元璋身边的第一谋臣,更是华夏历史上与诸葛亮齐名的绝代风水大宗师!所谓“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甚至有传言说,刘伯温曾经奉朱元璋之命,斩断了天下九十九条龙脉,以保大明江山万年永固。
这样一位传奇人物留下的阵图,绝非凡品!
姜尘伸手拿起那卷丝帛,体内的紫薇真气微微一吐,抹去了丝帛上残存的阴秽之气,缓缓展开。
丝帛上画着的,是一幅极其复杂、甚至有些颠复常理的风水山水图。而在图卷的边缘,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段批注。
姜尘一目十行,越看,脸上的神色就越发凝重。
“大明洪武元年,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望钟山之龙脉,虽见帝王之气,却觉阴煞冲天,乃昔年祖龙断脉之积怨也。”
老烟袋在一旁跟着轻声念了出来,眼中满是震撼:“这段话的意思是,当年朱元璋刚在金陵建都,就察觉到了钟山地下那条断头骨龙的怨气!”
“不止如此。”
姜尘指着丝帛中间的一段内核批注,声音微沉:“刘伯温在上面写道:‘此怨非人力可镇。臣奉皇命,寻大禹九鼎之【扬州鼎】,欲借九州至宝镇压此渊。然鼎踪难觅,遂留九鼎残图于鄱阳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