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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的古老战意!卷轴的杀伐战诀!
两股同源(似乎都源自“九卫”体系)却又侧重不同的意念洪流,在陆沉濒临崩溃的意识海中轰然碰撞、交织!
昏迷中的陆沉,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极其痛苦与挣扎的神色。他的身体无意识地开始按照某种极其玄奥、充满力量感的轨迹微微颤动,体内那原本濒临崩溃、被“秩序化”枷锁勉强束缚的混乱能量,在这两股外来战意的刺激与“星髓孕道果”残留药力的温和滋养下,竟然开始以一种蛮横、粗暴、却隐隐契合某种战斗本能的奇特方式,重新排列、奔涌!
这不是修复,不是控制,而是……将混乱与冲突本身,化为一种极端状态下的、毁灭性的“力量”!
“陆沉他……好像在……领悟什么?”商莹莹离得最近,感受最为清晰。她看到陆沉体表那些冲突的光斑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但在那狂暴之中,却又多了一股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惨烈意志,仿佛要将自身与敌人一同拖入毁灭的深渊!
“是那令牌和卷轴!”凌清漪也发现了端倪,“它们记载的‘战诀’,似乎正在以某种方式,与陆沉的本能共鸣!他正在无意识中,尝试将体内的混乱力量,按照‘战诀’的路径运转!但这太危险了,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仿佛是为了印证凌清漪的话,陆沉体表的皮肤开始崩裂,渗出一丝丝混杂着各色光点的鲜血,气息变得更加狂暴不稳定,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另一边,入口处的“禁灵星雾”在血焚老祖和寂灭殿元婴的全力轰击下,正在快速变得稀薄!那四名金丹手下已经有两个冲出了雾气范围,正满脸狰狞地扑杀过来!
“来不及了!”李寒怒吼,挥剑迎上那两名金丹敌人。
王富贵也咬牙扔出几件低阶法宝自爆,试图阻挡。
流火城主和商莹莹则死死守在陆沉身前,准备迎接血焚老祖和寂灭殿元婴破雾而出的致命一击。
绝境,似乎并未真正改变。那突然激活的密库防御,只是延缓了死亡的到来。
然而,就在血焚老祖的血色巨爪撕开最后一片星雾,寂灭殿元婴的纯黑指芒即将点出的刹那——
一直紧闭双目的陆沉,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已不再是往日的沉静或深邃,而是一片燃烧的混沌!左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暗金色星辰战火在燃烧;右眼瞳孔深处,则是纯粹到极致的、斩灭一切的暗红杀意!
他喉间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如同受伤凶兽般的低吼,身体违反常理地、以一个极其扭曲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姿势,从地上一跃而起!
并非清醒,更像是一种被战意与杀念驱动的、纯粹的战斗本能!
他无视了体内经脉寸断般的剧痛,无视了能量暴走带来的毁灭感,甚至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商莹莹和流火城主。
他的目光,只锁定了刚刚冲出雾气、气势最盛、杀意最浓的血焚老祖!
下一刻,陆沉动了。
没有施展任何已知的《周天星衍剑》或《沉渊诀》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握紧了不知何时已经自发落入他手中的那枚“九卫”令牌碎片,将其当做最原始的武器,然后,以一种卷轴上记载的、最为基础却也最为惨烈的发力方式,将体内所有混乱暴走的力量——星辰源火的炽热、蚀星魔元的阴寒、星髓生机的柔和、暗星寂灭的死寂、活金异力的刚硬、秩序枷锁的束缚……所有的一切,不分彼此,不顾后果,统统灌注于手臂,灌注于那令牌碎片之中,然后……
朝着血焚老祖,笔直地、毫无花哨地……
一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间,仿佛承受不住这一刺蕴含的极端矛盾与毁灭意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血焚老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直透灵魂的死亡危机!他疯狂地催动血幡,层层血光护体,身形暴退!
但,晚了。
那枚平平无奇的令牌碎片,此刻却仿佛成了天地间最锋锐、最不可阻挡的矛尖!
它轻易地撕裂了仓促布下的血光护盾!
它蛮横地穿透了血焚老祖护体的血煞罡气!
在血焚老祖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在他仅存右臂拼尽全力的格挡下——
“噗嗤!”
令牌碎片,深深扎入了他的右胸!并非心脏要害,但其中蕴含的那股混乱狂暴到极致、却又被惨烈战意强行统合在一起的毁灭性能量,却在入体的瞬间,轰然爆发!
“啊啊啊——!!!”
血焚老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他右胸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景象:暗金火焰、银白星光、纯黑寂灭、暗红血煞、灰白异力……各种颜色的能量光斑如同最凶残的寄生虫,在他伤口处疯狂冲突、侵蚀、炸裂!他整个人被这股混乱毁灭的能量侵染,身体剧烈抽搐,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衰落,竟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一击!
仅仅是一击!
重伤状态下的血焚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