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措手不及,但两人都没有问她,也没有试图说道。
奶奶看着她:“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审美,奶奶觉得他不错。最要紧的,是他对你好不好?”
仲夏“嗯”了声,好和不好就看每个人对“好”的定义,“您放心,我好好跟您学习。”努力经营维护他们的婚姻 。
“那就好,你爸妈总因为工作忽视你,以后有了小家,千万不能再让自己受委屈了昂。”奶奶看水差不多,拍拍孙女,让她送过去。
仲夏抿抿唇,沉默地再次点头。她拿上保温杯,孟廷遇在菜园边正打电话。
迟疑后,她转身回去。从里屋搬了小桌子,保温杯和小零食摆桌上,她招呼奶奶一起坐。
晒太阳,也等他。
孟廷遇接到孟槐章电话,对方上来就不客气问:“廷遇,你至于吗?”
昨晚开始,他手里项目接连出事,又是过年期间,他焦头烂额。在家听到妻子阴阳孟廷遇去了仲夏家,才想到是他,一查果然是。
孟槐章很快猜到是昨晚他们对仲夏的态度,孟廷遇虽然不动声色,但反击来得快,一波又一波。至少从前他还会维持表面的平静,这次竟一点不顾情面。
“都是孟家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几乎咬牙切齿。
孟廷遇哂笑:“我不介意。”
抬眸时,陪着奶奶晒太阳喝茶的仲夏刚好看过来,视线短暂交汇。
孟廷遇不咸不淡:“小叔还有事?”
电话直接挂断。
仲夏等他挂电话,拎起保温杯。小桌子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她瞅了眼,是之前已经沉寂的大学同学群再次活跃起来。
又是因为孟廷遇?也可能不是。
她稍稍抬头,孟廷遇蹲回了爷爷边上。她没看群,直接锁屏带上保温杯,喊爷爷找奶奶讨水喝。
依旧是蹲在台阶,保温杯的水倒进杯盖,仲夏递给他,“孟总,都认全了吗?”
爷爷奶奶的菜园子种了好多蔬菜,连她都认不全。
孟廷遇接水的动作一顿,他被很多人叫过孟总,她是第一次。
他笑着喝完水,又递回去问她要一杯,“差不多。”
仲夏给他倒满:“差不多?”她下巴一抬,朝他身后一指,“这个呢?”
孟廷遇回头看,只看了一眼,垂眸看她。
仲夏被他看得不自在:“看那儿呢。”
孟廷遇“嗯”了下,故作为难,“突然想不起来了。”
凑热闹的爷爷惊讶地看他,菜园子里唯一一棵草莓,自己刚才特意和他讲了为什么会种这么难养活的东西。
他看看得意的孙女,再瞅瞅一脸认真的孙女婿,笑着回去继续喝水。
仲夏高兴了:“那是草莓,我种的。”
孟廷遇倏地笑了下,水杯递给她。
“不喝了?”还剩大半杯。
孟廷遇忽然半蹲,拎住她裤腿一角,“沾到一点泥。”她今天穿的白裤子,台阶上有泥,大概是蹭到了。
仲夏呼吸一滞,顺着看过去。裤脚果然有泥块,她没留意,没想到被他注意到。
她别开眼:“没事,回家洗洗。”视线落在孟廷遇球鞋,他的鞋面沾了更多。
仲夏握着保温杯的手收紧:“你先上来?”
昨晚她刚看过的婚戒却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孟廷遇仍旧半蹲,两只手解开她松垮的右脚鞋带,“小心鞋带。”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两根寻常不过的鞋带交叉打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仲夏睫毛轻颤,比蝴蝶结好看的是他的手。
之后,他索性将她左脚的鞋带一并打开,再次交叉打结,一模一样两个蝴蝶结。
孟廷遇很快起身。
仲夏回神,忽略自己吵人的心跳声,“谢谢。”
孟廷遇重新接走他的水杯,一口气喝完,他语气柔和得似呢喃:“仲夏,以后,不要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