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那俺先回去了,俺娘该着急了。”她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对了,李书记最近总问起你,说你不像一般的孤儿……你可得当心点。”
林舟心里一凛:“他问啥了?”
“也没啥。”周秀莲皱着眉,“就问你爹娘以前是干啥的,有没有留啥稀罕东西。俺说你爹娘就是普通农民,他还不信……”
林舟摸了摸戒指,心里有了数。李书记怕是盯上他了。
“知道了。”他沉声道,“谢谢你提醒。”
周秀莲点点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钻进了夜色里。林舟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把鞋垫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和那包杂交豆种并排躺着。
夜风卷着麦香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他从戒指里摸出那半包复合肥,月光下泛着白花花的颗粒——这才是他敢说“能熬过冬天”的底气。明年开春,只要把这些“宝贝”撒进地里,别说豆子,就是红薯、玉米,也能长得比别家壮实。
“李书记吗?”林舟对着月亮冷笑一声,“想查我?得有那本事才行。”他把复合肥塞回戒指,又摸出块压缩饼干——这玩意儿虽然干,但抗饿,今晚就当宵夜了。
咬了一口,嘎嘣脆。远处传来狗吠声,还有铁牛那破锣嗓子在唱跑调的山歌,大概是在跟他娘报喜。林舟靠在石碾子上,看着满天星斗,忽然觉得这1958年的日子,虽然步步惊心,却比在超市里对着 ventory(库存)报表有意思多了。
至少,这里的每颗豆子,每双鞋垫,都带着活人的温度。
第二天一早,林舟刚把院子扫干净,铁牛就背着个大背篓闯了进来,脸涨得通红:“林舟哥!出事了!李书记带着人去你家了,说要查你是不是藏了‘投机倒把’的东西!”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慌啥?我家就那点破家当,随便查。”他放下扫帚,“走,看看去。”
刚到门口,就见李书记叉着腰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两个戴红袖章的,正翻箱倒柜地折腾。周秀莲站在墙角,急得脸都白了,看见林舟赶紧使眼色,那意思是让他小心。
“林舟!”李书记转过身,三角眼眯成了条缝,“有人举报你私藏紧俏物资,还跟县城的投机倒把分子有来往,这事你怎么说?”
林舟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茫然:“李书记,这是谁瞎造谣啊?俺一个孤儿,哪有本事搞那些?您随便查,要是能查出啥,任凭处置!”
“好!”李书记一挥手,“给我仔细搜!尤其是炕洞和墙缝,别放过任何地方!”
两个红袖章翻得更起劲了,把林舟那床打补丁的被子都抖散了,露出里面的芦花。林舟的目光落在炕角的一个破木箱上——那里藏着他故意放的两斤粗粮面,是为了“应付检查”用的。
果然,一个红袖章从箱子里翻出了面袋,举起来喊道:“李书记!找到了!”
李书记眼睛一亮,抢过面袋掂量着:“好啊林舟!竟敢私藏粮食!这可不是小事!”
“李书记,这是俺省下来的口粮。”林舟装作急得快哭了,“俺娘走之前给俺留的,舍不得吃……”
“省的?”李书记显然不信,“我看是跟人换的吧!”
“真不是!”林舟梗着脖子,“不信您问秀莲妹子,她上次还跟俺借过玉米面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秀莲身上。她紧张得攥着衣角,小声说:“是、是真的……前阵子俺家没粮了,确实跟林舟借过。”
李书记盯着周秀莲看了半天,见她不像说谎,脸色缓和了些。他把面袋扔回箱子里:“行了,既然是口粮,就算了。但以后不许私藏这么多,有粮要上交集体!”
“哎!谢谢李书记!”林舟赶紧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第一关,过了。
李书记又指挥人搜了半天,除了几件打补丁的衣服和半袋红薯干,啥也没找到。他不甘心地瞪了林舟一眼,带着人走了。
等人走远了,铁牛才敢凑过来:“林舟哥,你可真行!俺刚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周秀莲也走过来,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好你早有准备……”她话没说完,脸又红了,大概是想起昨晚的事。
林舟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李书记既然起了疑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他突然想起件事,“铁牛,你不是说你表哥在县城砖窑厂干活吗?帮我问问,能不能换点砖。我想把东屋的墙补补,漏风。”
铁牛一拍大腿:“这有啥难的!俺下午就去问!不过换砖得用粮票,你有吗?”
林舟从怀里摸出两张五斤的粮票——这是他用戒指里的红糖跟赵大娘换的。“够不?”
“够了够了!”铁牛接过粮票,乐滋滋地跑了。
周秀莲看着林舟,眼神有点复杂:“你真要补墙?”
“嗯。”林舟点点头,“冬天快到了,总漏风也不是事儿。”他没说的是,补墙的时候,正好可以在墙角挖个地窖,用来藏戒指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宝贝。
周秀莲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