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
继母根本没在家,妹妹也没做好准备。
贸然带红夏回去的话,【幸运魔女】与【厄运魔女】大碰撞,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张林枫思虑再三,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抱歉,这次可能不行。”
“为什么嘛!”
红夏立刻皱起眉头,脸颊又鼓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委屈,感觉受到了冷落。
“我妹妹还没准备好。”张林枫只好如实的解释。
“你妹妹到底要准备什么呀?”红夏有一些不解地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我怎么总觉得————你好象在故意阻止我们见面?”
张林枫心里一惊。
没想到这小魔女的直觉居然变敏锐了,居然能察觉出他在刻意回避这件事。
放以前她没这么聪明的,只会傻乎乎的被忽悠。
可他也没办法把真相说出来—
关于妹妹“厄运魔女”的身份,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少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张林枫不希望节外生枝。
所以,他只能含糊地应付:“下次————下次一定————”
“又是下次?”红夏扁了扁嘴,觉得又被敷衍了。
“别生气了,我真的是有原因的。”张林枫试着安抚她,语气放得更软了一些。
“总感觉你在骗我,每次都拖到下一次————”红夏小声嘀咕着,眼神垂了下去。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象一只,耷拉下耳朵的小猫咪。
“你想多了。”
张林枫一脸的严肃,问道:“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有骗过你吗?”
红夏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来,认真地想了想,才小声说:“你确实没骗过我————可是,我们其实也没认识很久吧?满打满算,好象还不到两个月。”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张林枫。
他低头看着稿纸上的魔法阵,心里也泛起一丝疑惑一明明和红夏认识还不到两个月,可为什么总觉得象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相处起来也格外默契,完全没有陌生感。
仿佛从小到大同班的那个人,不是叶疏影,而是红夏。
这种奇怪的错觉,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性格太互补了,又或许是因为在合作之时很合拍。
反正,张林枫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张林枫悄悄侧过头去,目光落在桌边的红夏身上。
她还在为不能去庆祝而生气,盯着空荡荡的窗台发着呆。
刚才跟她一起玩的小鸟,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只有温暖的阳光依旧眷顾着她,将她的红发映照得如同璀灿的宝石,每一根发丝都泛着夺目的光泽。
红夏嘟着娇嫩的嘴唇,无精打采地垂着小脸,手指无聊地拨弄着过膝袜上的猫猫头图案。
黑色的丝袜衬得她的双腿更加纤长匀称,袜口上方织着两只呆呆的猫猫头。
在她指尖的逗弄下,猫猫头一会儿撇嘴、一会儿眯眼,变换着可爱的表情。
这游戏非常有趣————
张林枫都忍不住有一些心动,也想伸手去玩玩她的“小猫咪”。
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来日方长一还是先练习画【远程闪耀子】吧!
稍过了一会儿。
房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张林枫还以为是刚离开的小刘回来了。
他连头也没有抬,手指继续稳稳的移动,专注于眼前未完成的魔法阵线条。
然而就在下一秒钟,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嗒、嗒、嗒”地响起。
那声音节奏鲜明,还带着几分冰冷的锐利,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张林枫不由得停下笔,疑惑地抬起头来—
走进门内的人,竟然是奥斯汀分院长。
张林枫完全没料到会是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握着笔的手不由得停住了。
奥斯汀分院长的脸冷若冰霜。
这可不是叶疏影的那种天性冷淡,而是一种经久养老的上位者老练。
她那瘦削的下巴,微微地向上扬起。
但视线却牢牢的,钉在张林枫脸上。
灰色眼珠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沉重、灰暗,蕴酿着无声的威胁。
这种视角有一些奇异,没有几十年的功力,张林枫感觉练不出来。
但就是这种奇怪的姿势,才能将她身上的贵族傲慢,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依旧穿着那件灰色的魔女袍,袍身上缀满了各式神秘学护符。
在这间简陋的保安室里,隐隐散发出幽微的光泽,象是藏着无数阴暗的秘密。
张林枫大胆的抬起了头来,仔细的打量奥斯汀分院长。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的观察,他注意到分院长的脸异常苍老。
皮肤是毫无生气的灰暗色,还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甚至连上眼皮都变得松弛了,能堆栈出好几层褶皱,象是春夏交接时爆开的枯树皮。
她的瞳孔是一种灰黯的颜色,而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