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在悄然消散,融入大地中。
週游右手下垂,手中抓著一个黄金一般的妖丹。
愤怒会让一个人的情绪在短时间內攀登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而当愤怒的情绪褪去的那一刻,人的精神就会陷入疲乏的状態。
这就是情绪的力量!
情绪一直都是有力量的。
且情绪的力量是极其难以掌控的。
週游转身,继续往深处走去。
他需要更详细的答案。
为了这个答案,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不多时,週游步入了一个山洞。在过程中,他將金蟾的妖丹吞下。
体力因为妖丹的原因正在迅速恢復。
週游站定,前方亮起了一抹橙色的光芒。
橙色的光芒下,一位女子盘腿端坐。
这女子衣衫破损,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很优雅。
她的琵琶骨被刑具贯穿,连脖子都被一根锁链贯穿,锁链则固定两侧墙壁上。
同时,又有一根锁链贯穿其盆骨,后方延伸向黑暗。
於这位女子面前,则有一石桌,石桌上摆放著两个精致的茶碗以及一个茶壶。
就好像
她不是被囚禁在此,仅仅是在这里享受生活。
週游在石桌对面坐下。
女子提起茶壶给週游倒了一碗茶,飘落而出的一片茶叶晶莹剔透,散发著一缕独特的香味。
彼此都没说话,默默饮茶。
放下茶碗的那一刻,週游还是没说话。
女子动作轻缓的放下茶碗,“仙王,沐熙。”
週游平静道:“凡夫俗子,週游。”
沐熙淡然道:“十万年前,山洞內莫名的长了一棵茶树。”
週游頷首,“確实挺莫名的。”
沐熙言道:“我小心呵护了它千年岁月,结果它还是死了。那时,我便有些吝嗇,一片一片的茶叶煮,今天是最后一片了。”
週游点头,“它就像你失去的自由一样。”
沐熙微微一笑,“单从现在的年份来看,我在你们眼中,应该算是一位古仙。”
週游言道:“我第一次见到仙王。”
“呵。”
沐熙轻笑摇头,又继续倒茶。“说起来,我被关在这里之前,还是为数不多的远古仙。”
週游明白了,“第一代灭神的仙人。”
沐熙頷首,“很畅快的年代,將屠神以及灭杀眾生视为己任。”
週游淡然道:“那是个糟糕的过去,但身为仙王抱歉,我不是很理解曾经的事情。毕竟十万年前,是送葬者他们败了,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沐熙微笑,“你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她將茶壶放下,“因为天舟山的现任主人是道祖,道祖的存在对於仙域是有意义的。因为他只要活著,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在这种情况下,仙域贸然进攻天舟山禁区,那是非常不明智的。將道祖召回来,对大家都没好处。”
“进攻?”
週游注意到了这个词汇。
沐熙笑道:“天舟山的內部,有一位远古山神,这位山神可以调动天舟山全部的力量。他守护此地,不允许仙域的人进入此地。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字,那就是『乾』。”
乾,代表著天。
週游思索一番,便明白了这一切。
相较於外边发生的事情,这位名为『乾』的山神永远不会过问,永远置身於事外。
沐熙又笑道:“区区一个被重创的仙王即便救回去,也只是在瓜分利益。仙域什么都会缺,就是不缺仙人。”
週游点头,“听起来,你看得很开。”
沐熙微笑,“只是阐述了一下事实。”
她轻抿一口茶水,又自笑了起来,“我们屠了神,却又成为了神。歷史永远都在重复,只是参与者不一样了而已。”
週游直视对方,“想来我和金蟾的一些对话,你这边也注意到了吧?”
沐熙頷首,“初代仙帝確实是圣仙体,杀他的是一位星域之主。”
週游询问,“原因?”
“飢饿感。”
沐熙轻语,“献祭仙域和神州所有生灵,他也撑不过一百年。而且初代仙帝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坏,他是为了对抗神时代的统治应运而生的绝世天骄。凭一己之力开闢了仙路的强者,他的贡献无人可比。”
“只可惜,他太饿了,被迫踏上星空。”
“我们都以为,那会是一个崭新的未来。但殊不知,只是我们自己消息闭塞,不了解星空的危险。”
“也是从那个时候,我们才了解送葬者是来自於另外一位星域之主的僕从。”
“星域之主是极其冷漠无情的存在,他们有著自己独特提升修为的方式。仙帝陨落之时传回话语,不可探测星空,寧愿自封於宇宙黑暗,也不可再临。”
“不知过了多少年,虚空星海那边还是有送葬者寻来。道祖无他法,只能够隨其前往虚空星海廝杀,以保神州大地能够得到星域之主的庇护。”
“我想,这大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