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凉的晚风轻柔地拂过在场几人的面庞，卷起尘夜额前的碎发。
吹动了溟沧漓和洛芊芊的裙摆与发丝，却吹不散这骤然降临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时间仿佛停滞了数息。
“诶？”
洛芊芊小小的脑袋先是微微一歪。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仿佛瞬间失去了焦点，变得茫然空洞。
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困惑的、近乎无意识的疑问音节。
她的识海深处，此刻正掀起一场逻辑风暴：
尘夜前辈不是前辈？
前辈只有14岁？
比我还小一岁？！
前辈只有凝气境一层？！
但是…但是宗门里的长老们明明都说过，
必须由修为高深的前辈长时间感悟星辰之力才能辛苦凝结，费时费力又不讨好…
可是尘夜前辈身上这凝气一层的修为波动，纯粹自然，好像不是假的…
但前辈又能稳定提供海量的星辰液…啊咧咧？？？
无数的矛盾信息在她小小的脑瓜里疯狂碰撞、纠缠，
最终“啪”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短路了。
洛芊芊彻底放弃了思考。
眼神呆滞地愣在原地，如同一尊精致却失了魂的瓷娃娃。
尘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默默上前，伸出手指，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力道轻柔，带着些许唤醒的意味。
“回神了。”
随后，他自然地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娇小的洛芊芊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目光平和地看着她。
额头上轻微的触感让洛芊芊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迅速聚焦。
当她看清近在咫尺的、尘夜那张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清秀脸庞时，
“轰”的一下，一股灼热的气血瞬间涌上脸颊，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变得通红。
她羞得立刻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不敢再与尘夜对视。
“此前因为是我第一次进行此类交易，心中难免忐忑，”
“所以拜托了我那两位在万宝阁的好友，请她们帮忙，暂时隐藏了我的真实修为，以此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此事瞒了你们这么久，实在抱歉。”
他略去了万千换面衣的存在，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江心弈身上——
反正那丫头背景深厚，神通广大，多一个“能帮人完美隐匿修为”的能力，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星辰液确实是由我亲手炼制，这一点绝无虚假。
只是这其中涉及我的一些特殊机缘与秘密，暂时无法详细说明。
今日坦诚相告，是真心将二位视为可信赖的朋友，还望你们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说完，他温和地笑了笑，又轻轻抚了抚洛芊芊的小脑袋。
这才站起身，将目光投向一旁同样一脸茫然、仿佛还在梦游的溟沧漓。
“前…辈…您，我…，星辰液…”
溟沧漓张了张嘴，却语无伦次，显然受到的冲击比洛芊芊更大，思绪一片混乱。
然而，她脑海中第一时间翻涌而出的，并非对尘夜修为的震惊。
而是那天在万宝阁奢华包厢内，她与洛芊芊并肩立下的庄重誓言，言犹在耳：
“待晚辈修炼有成，将沧溟观道统重振、根基稳固、弟子皆有所成之后，定当卸去一切俗务，亲至前辈座前，侍奉左右，以报前辈今日之恩万一！”
“侍奉左右！”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侍奉…侍奉这么一个…年纪比芊芊师妹还要小上一岁的少年？！
一想到那个画面，溟沧漓那白皙如玉的俏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飞起了两抹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都漏了几拍。
这…这实在太荒唐、太令人羞赧了！
尘夜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此刻正上演着何等“大逆不道”的念头。
那天包厢中的誓言，对他而言更多的是对方表达感激的一种方式。
他早就抛之脑后，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当真。
“今后的星辰液交易，一切都会如同往常一样，不会受到影响。”
“但我的真实修为和年龄，还请二位务必代为保密，不要透露给观内其他任何人知晓，包括你们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可以吗？”
溟沧漓终于强迫自己从那些混乱羞人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开始真正消化眼前这惊人的事实。
以她的见识和心智，若非最初被观内长老们先入为主的“前辈高人”
实际上在后续的接触中，未必不能察觉到一丝违和之处。
只是尘夜提供的星辰液实在太过重要，回报过于丰厚，使得她和观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些细微的异常，未曾深究。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逐渐恢复了身为圣女的庄重与冷静，
只是眼底深处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