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转身不忘偷偷在披风内挡着屁股,领路走在前头的姿势怪异,近乎三步一回头,犹恐他饿狼扑食。
身后的徐淮南步伐徐徐踩着咯吱碎雪仿佛冰裂,侧目平静欣赏四周景色,单从她回头那几目瞧去,全是他浓眉飞斜入乌鬓,一双眼就足够撩人,侧颜冷艳轮廓清晰,该死的好看。
她看着生气了,走路也蹬着雪靴,在地上踩出来稍深的雪印,很快她又发现徐淮南跟在后面,踩她踩出来的脚印。
大脚印覆在小脚印上,仿佛在欺压她。
谢安宁不由肃起脸,决定等下必定要给他重击。
终于她领着闲庭漫步般闲散的徐淮南走到梅花林,茅草屋距离此有些距离,无人会发现她在这里做什么。
谢安宁绽开披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搁在梅花树上的木棍,这是她看见徐淮南出来时在路边拾到的,一棒子下去,他不晕也得晕。
握着棍子猛地往后一摔,谁知身后是空的。
她手持棍子在原地转了个绚烂的粉圈,头发也散了一缕垂在胸前,停下来后茫然环顾。
人呢?明明在身后的。
一捧雪好似从天上落下来,正巧砸落在她的肩上。
她抬起头,看见坐在树上的徐淮南。
他低眸展颜,神情温和得好似能宽容一切:“小郎君是想给我看这个吗?”
谢安宁默默地开始恨他了。
会武功不早说。
“当然不是。”她压下恨,理直气壮道:“只是听人说南侯武艺高强,想先试试南侯武艺,等下我告知太子的秘密,南侯好保护我。”
太聪明了,谢安宁反应实在太快了。
她美滋滋地笑着。
坐在树上的徐淮南唇角微扬,玄裳垂长,忽从树上落下,携来一阵冷梅清香。
谢安宁抱着木棍往后退,在他动唇之前猛地朝他敲去。
虽然趁人不备非君子,但是她本来就非君子。
只是她得逞的笑还没完全扬起,便就此僵在脸上,杏眸睁得微圆,看着眼前抬手轻易握住木棍的手,心中巨大的震撼。
他反应好快,堪称非人。
谢安宁用力抽木棍,不曾想他微微一笑,忽然松开手。
因为用力太大,谢安宁身子往后倒,眼看就要倒进之前弄出来半膝高的雪洞中,心里淡恨地伸手拽住这坏货的衣袖。
临将人牵连一起落进雪坑前,她似乎看见徐淮南安之若素的神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这次他没像之前那样反应快,被牵住衣袖后身躯往前扑。
若是再重来一次,谢安宁想,她大概不会去牵他的衣袖。
男人的身子真是世上最硬,最重,堪称巨石。
谢安宁被压得眼冒金星,差点吐出来,好在雪是软的,坐在坑中身下有披风垫着,身前是徐淮南,两侧则是他的手臂。
他好大,也好香。
谢安宁晕眼抬起,先见的是近在咫尺的唇,唇角天生上扬,像弯月,靠近了看才能看出冷情比多情更甚,像即将要凋零的芙蓉。
她虽然晕,余光却凌厉地发现他抬手了。
想到上次被他掐脖,她近乎瞬间便察觉到他的杀意,下意识在他抬手之前先抱住他的脖子,抬起沾染白雪的下巴莽撞咬上去。
唇瓣贴合,他的唇软得不可思议,与硬朗的身躯不同,还带着点温热的湿。
等……等等,温热的湿?
谢安宁欲往后退,却被他抬起的那只手插进后颈的黑发中,以跪匐姿势将她罩在雪坑中,顶开紧抿的唇缝。
哈…啊…
谢安宁小口中塞进了条炙热的舌头,留在齿间舔舐,在她想将贸然闯进的舌抵出去,他反而更加深了,毫无章法可言,却亲得她喘不上气,脸颊憋得泛粉,心中更是浮起淡淡的不可思议。
徐淮南真倾慕‘男人’,他好像真的看上她伪装成的男人。
他在亲她!她要、她要被亲得怀孩子了。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