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餐馆楼上楼下都是客人。
旁边一桌四个男人就点了一份水煮鱼,一碟花生米,喝着本地白酒,声音特别吵嚷。
周围食客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热闹嘈杂的氛围,都各自欢声笑语,吃菜聊天。
等萧弘瑶落座,宋括阳把汽水打开放她面前。
她稍微迟到了一丢丢,便解释:“路途有点远,我大哥骑车送我来的。”
安阳县城只有两家菜色比较好饭店,安阳国营饭店距离花炮厂比较近,但今天领导要在那里宴请大赛工作组的成员吃饭,为了避开那些人,宋括阳只能选这里。
啰里啰嗦的也不好解释,宋括阳便只说:“友谊饭店的油爆子鸡好吃,所以选了这里。等会儿吃完,我送你回去。”
萧弘瑶等会儿不回家,她没着急拒绝,只问:“你回来后计划休息几天?不用马上去上班吧?”
“明天要跟专项组去江西比赛,要去好几天。”
也就是说,一天也休息不了。
萧弘瑶知道比赛结果:“你肯定能凯旋。”
没有谁不希望成功,宋括阳也不例外,他笑道:“谢谢。起筷吧。”
两个人吃三个菜,分量还都挺大,现在这个年代吃不完如果你没带碗来,也没办法打包,所以必须都要扫光。
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吃过鸡肉的萧弘瑶,先吃了一块鸡翅,爽滑的鸡皮和鲜嫩的鸡肉滑溜溜不腻口,鲜味儿直往舌尖上钻,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
“好吃。焦香焦香的。”她开心的大快朵颐。
宋括阳看她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闪过他把她从河里捞起来时,她说想要喝奶的话。
罪过。罪过。
他及时抽回思绪,随便找了个话题。
“这里的油爆子鸡很受欢迎,一天只出五份,这是去年才开始有的招牌菜。”
“难怪我以前没吃过。”
她猜原主应该也没吃过。
“你回安阳城多少年了?”他问。
“也有五六年了。我十六岁跟爸妈回城的。”
“我也差不多。”
萧弘瑶以为他是在安阳城长大的,不由好奇问:“你以前在哪里?”
“七岁那年,我爷爷被人斗得一头埋在水缸里闷死了。后来我跟随父母到隔壁易县的林场改造,在林场呆了差不多十年。”
住在临时搭建的竹棚里,父亲重病得不到救治,痛苦死去,母亲疯了,不知所踪。
宋括阳被好心的老乡照顾了两年,最后姑姑想办法才把他接回来了。
萧弘瑶只在小说中知道那个年代的腌臜事,毕竟自己和旁边亲人都没有亲历,所以感受也只能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今天一个亲历者坐在对面,很平静地跟她诉说过往,短短几句话,让她鼻尖微涩,眼眶不经意间红了。
宋括阳看在眼里,显然他不需要怜悯,也不想放大这些回忆,话题很快跨了过去,“算起来,我应该比你早两年回城。我回来第二年参加的高考。”
萧弘瑶:“刘姨说你高考跟我一样,也遇到了状况?”
宋括阳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体检不合格。”
以宋括阳当时的身份,体检不合格很大可能只是借口,名额大概率是被人顶替了。
萧弘瑶也主动交代自己的情况:“我是我妈突然走了,对我打击有点大,高考发挥失常。”
“你怎么没复读呢?”
“当时状态不是很好。”说完她怕他会误以为自己有精神问题,忙补充,“主要是我刚好可以接我妈的班,我干脆上班了。”
礼尚往来,她也主动问了个轻松的问题,“你平时不上班,都有哪些兴趣爱好?”
“画图。”
“画图?国画还是油画?”
宋括阳笑了,“画图纸,铅笔画。”
“哦。设计。”她也笑了,“我喜欢看一些言情小说。”
他问:“什么类型的言情小说?”
霸道总裁爱上我;小寡妇与糙汉;作精娇美人和她的病娇男人……
这些都不能说。
萧弘瑶尴尬笑了笑,“港台言情小说。”
她发现二姐有在看。
这类小说是几年才兴起的,宋括阳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萧弘瑶心思根本不在这些小话题里,就在她思忖着怎么进入正题的时候,他先开口了。
“你想清楚了吗?跟我去领证。”
萧弘瑶赶紧捣蒜似的点头:“我想清楚了,我们领证结婚,宋大哥你可以分到房,我呢也有个去处,家里不会再逼我去相亲。我们可以合作,三年后离婚,我绝不赖着你。彩礼钱我也会给回你。”
合作?三年后离婚?绝不赖着他?
宋括阳微微蹙起的眉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良久,他才问:“你图什么呢?”
就为了不被安排相亲,显然他不相信。
萧弘瑶也不敢直说,她图他的秘方,图他的技术,图他有可合作的赚钱机会。
她这段时间琢磨清楚了,合作赚钱的事,不能现在说。
现在说了,很容易吓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