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又回来得晚,等到太阳落山才听说他回来,她连忙就往他那边跑,到前院,院里没人,房门关着,里间有灯,心道他不会一回来又坐到了书桌前吧?
便马上推门进去,才到次间门口,竟见着一具赤|祼的身躯。
她低声惊呼一声,连忙扭开头,温霁安立刻将衣服穿好,问道:“怎么突然闯进来?”
他也被惊到了,语气有些严厉,许流玉确实一心想着温霁平的事没敲门,但同时她也受不了他这样对自己说话,便回道:“你是我夫君,我看一下怎么了,谁知道你没穿衣服,再说你天天忙公务,也不理我,我也没烦你,今日是有急事才来找你。”
说着已经不再扭过头,鼓起腮帮不服地看向他。
温霁安无法反驳她,意识到她说的有道理,是自己一时被冒犯心急了。
便说道:“回来弄了一身汗,所以先沐浴了,你有什么事?”
许流玉觉得这事一两句说不清,她知道他以前一定是不怎么管家务事的,如今她想他参与,不一定能让他马上答应,所以这都得慢慢来,便上前拉住他道:“夫君,你别在这儿了,去我房里睡吧,我月事已经好了。”
温霁安不由得一震。
“你……”他知道她应该好了,但他还不至于心急至此,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她,只是没想到,她竟会主动邀请。
他顿了顿才道:“是吗?”
“是啊,我知道你们忌讳那个,我现在真好了,不会冲撞你的。”她说。
他看向她,慢慢理解了她的意思,她觉得他这几天不回房是怕冲撞。
其实虽有这些说法,他却并没有很相信,他知道女子及笄前后来月事,来月事也即成年,也能生儿育女,若没有,便是无法生儿育女的不孕症,甚至猪狗牛羊也都有,由此可见,这就是一件造物主安排的正常的事。
若碰上这事便能让人不祥,那不如派经期女子上战场,一定能让北辽军队溃不成军。
他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她,觉得今日了了这事,也不错。
她又道:“回去好不好?”说话间带着撒娇意味。
温霁安平静道:“好。”
许流玉开心了,拉着他往外走。
待回了新房,才进门,便听一阵水声,他往水声响处看,看到之前她养的那条锦鲤。
“它还活着?”他问。
许流玉得意道:“是啊,原本我是很容易养死东西的,没想到它居然一直活蹦乱跳,你说这是不是代表我有福气?不过我这几天突然想到,一条鱼是不是有点太孤单了?我想找小叔再钓一条,你说要特地配一公一母吗?”
温霁安看向她:“大概吧。”
“可我不会认公母啊,要是养一公一母,会不会生出一堆鱼宝宝来?”
温霁安笑了笑,心想这不是挺懂的吗?一公一母才能生宝宝,为什么觉得喝阿胶就能生孩子?
他道:“你养三条好了,总不至于三条都是一样的。”
“那另一条呢?不得孤苦伶仃看别人恩爱?”
“我想,大概鱼不是一夫一妻的。”温霁安说。
许流玉这才想起来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猫狗见到谁就是谁,甚至她家厨房养的小花猫还和自己的儿子生了一窝崽,原本她挺喜欢那小花猫的,知道这事后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温霁安已进了里间,坐到床上,问她:“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许流玉觉得他今天特别有耐心,态度特别好,于是很快坐到他身边道:“我要头疼死了,今日娘突然和我说,她看中了海棠,你知道海棠吗?”
“知道,你房里的丫鬟。”
“是,就是我房里最好看的丫鬟。”
温霁安看她一眼,没说话。
许流玉继续道:“娘说想让海棠给子明做姨娘。”
温霁安微微皱眉,略有吃惊,再一想,这事也在情理之中,就算他极少在后院,也知道娘对程氏不满,而且是从成婚到现在,从来没满意过。
而程氏,似乎也并不在意婆婆的不满。
他娘隐忍这么久,突然起了这意思,倒并不奇怪。
“然后呢?”他问。
许流玉道:“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办啊,我不想拒绝娘,让娘不开心,也不想让弟妹不开心,哪有才进门,就把自己身边丫鬟塞到小叔房中做姨娘的嫂嫂啊,那我不是要被她恨死了?所以我就想……”
她拉住他,微蹙眉柔声道:“想你去问问子明的意思,他愿不愿意,若他不愿意倒好,让他自己去回绝娘,要是他愿意……要不然你就劝他让他别愿意?”
下午的时候她仔细想了想,还是不希望这事能成,今日婆婆能为了气程曦而安排海棠进门,明日就有可能吩咐海棠去和程曦斗法,海棠的确伶俐,却也不是善斗的人,加上温霁平明显是护着程曦的,会不会善待海棠还两说。
温霁安明白了,她不想蹚这趟浑水,想让他去蹚,到时候事情成与不成,都可以推到他身上,而她只是晚上没事,将这事说给了他听而已。
许流玉见他不说话,担心他拒绝,牵着他胳膊求道:“好不好嘛夫君,我六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