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霁安没说话。
他看向花园中的枇杷树,不由想起小时候,大概十来岁时,先生家里办事,放了他们半日夜,他回来,先去给大伯娘请安,大伯娘正在拜佛,身边妈妈叫他不要打扰,他又去自己的亲娘院中,正好看见娘在给年幼的弟弟剥枇杷。
弟弟在和娘说自己新抓的蝈蝈,他给它们取了大将军、大元帅、小霸王的名字,娘笑吟吟地问他将军,元帅,还有小霸王,谁打架更厉害,弟弟说当然是元帅,因为元帅最大!里面就传来一阵欢笑声。
那一刻他突然没有进门去了,因为他没玩过蟋蟀,也没吃过剥了皮的枇杷,更不知怎么挤进那方小天地,怕惊扰了他们母子的欢笑。
他永远记得那个初夏的午后,他走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不知道去哪里,最后回了自己的书房去读书。
人人都说他要过继给大伯,以后大伯和大伯娘是他的爹娘,但毕竟没有过继,那不是自己的爹娘;自己的爹娘呢,他们有了新的儿女,也很少在意他,他不知道自己该亲近谁。
许流玉道:“你知道娘今天的荷花酥是专程为你做的吗?采月是不爱吃面食的,一个劲给你夹,你却吃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