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丽景堂稍小,被温霁安独享,新房就在丽景堂,陈妈妈和春喜之前来铺床,对侯府有个大概的了解,又让新房中的丫鬟带一路,便到了承贤堂后面老侯爷的小院。
大夫果然在这儿,大伯娘在,公婆也在,听闻她过来,婆婆郭氏亲自从屋内出来,拉起她的手关切道:“好孩子,你怎么来了,这黑灯瞎火的,走这么远。”
许流玉挺喜欢这位婆婆,当初便是她亲自见了自己,决定了这桩婚事,她朝婆婆一笑,又马上带着担心温声道:“娘,我听说祖父有些不好,请了大夫,心里着急,就来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合规矩。”
郭氏连忙道:“什么规矩,难为你有这份心。”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往里走,“没有大事,大夫施了针,说静养一段就好,别担心。”
郭氏十分欣慰,这儿媳是她一手挑选的,婚事是她一力定下的,在温家三十年媳妇生涯里,这是她做成的最大的一桩事,如今大婚已成,儿媳生得好看,又娇媚温婉,她很欢喜。
许流玉放松道:“那就好,娘也不必担心了。”
郭氏一笑,轻声道:“你父亲在里面,穆声也在里面,这边事大概快了了,待会儿正好让他陪你回去。”说着拉她进屋去。
公公温循在次间,看着大夫写药方,他有腿疾,坐在离床不过几步的一张凳子前,拐杖放在椅边。
许流玉道:“见过父亲。”
温循和气地点点头,没说多的话。
许流玉侧过头,就看见坐在病床边的、她的新婚夫君温霁安,年龄二十九,却已是二品枢密副使,说一句位高权重一点也不过分。
整个房中安静,还带着一点严肃,她只快速掠过一眼,没往他那边盯着看。
郭氏带许流玉去了床边,不由就压低了声音,轻声道:“穆声,流玉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将许流玉往前带了两步,让她朝温霁安靠近一些。
许流玉暗暗吸气,站稳,尽量温婉端庄地望向夫君,温霁安也转过头来,看向她这边。
这是温霁安第二次见这位妻子。
橘色烛光下,是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圆圆的杏眼,小巧而丰润的唇,此时她换下了嫁衣,卸下了花冠,穿了一身粉色的襦裙,头上戴着海棠花珠钗,娇媚、惑人,甚至身上隐隐带着一缕蜜桃香,这样的香料少见,应是费心搜寻而来的。
自上次纳征礼相见后他就知道此女美而自知,且乐于炫耀媚态,但这毕竟是祖父病床前,她如此精心打扮而来,实在是过于轻浮了些。
但此时此境,他不便说什么,便只淡声道:“有心了。”
许流玉没回话,只温顺地低下头。从上次她就看出这位夫君严肃、话少,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在家也端着官架子,总之她还没弄清他的脾性,决定先少说话。
此时床上的老侯爷睁了眼,看向床边,郭氏低声道:“父亲,这便是穆声媳妇,听说您不好,过来探望。”
许流玉柔声开口:“孙媳见过祖父。”
老侯爷点点头,他是开国宣宁侯,虽是卧于病榻,却仍有年轻时征战沙场的威严,有些费力地开口道:“好,时候不早,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
温霁安侧过头来:“祖父说的是,大伯娘、父亲与母亲都先回去休息,我在此陪着祖父就好。”
老侯爷开口:“你也回,今日是你大喜。”
温霁安握着祖父的手:“不着急,待祖父好一些我再过去。”
老侯爷却掀了掀他的手,示意他回去。
郭氏犹豫片刻,小声建议:“要不然……你先送流玉回去?”
洞房花烛夜都已过半,难不成还继续让新媳妇独守空房?
温霁安再次看了许流玉一眼,沉静片刻,回道:“依母亲之言。”
郭氏明显松了一口气。
温霁安说着已站起身来,朝许流玉道:“我送你回去吧。”
许流玉十分乖巧地点点头,又朝床上的老侯爷道:“那祖父好好休息,我后面再来看您。”
话未完,温霁安已经往屋外而去,她连忙跟上。
天早已一片黑寂,只是温家今日办喜事,全府上下灯火通明,这才得了些许光亮。
温霁安往丽景堂走,也不说话。
许流玉在他身旁跟着,想了想,安慰道:“夫君,你不必忧心,我看祖父气色还好,休养之后会很快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