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和嘲讽都早已消失。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那个落在最后、仿佛随时会倒下、却始终没有倒下的瘦弱身影。
“她……她居然撑到现在了……”
“五千阶的时候我以为她就不行了……”
“这毅力……太可怕了……”
小禾早已泪流满面，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连春杏，也看得怔住了，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八千阶！
林清羽第一个踏足此地，他停顿了一下，回头望去。看到那个颤抖却坚定的身影时，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和一丝敬意。然后，他转身，继续向最后一段最艰难的路程发起冲击。
云舒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意识甚至开始有些模糊，全凭一股本能和意志在支撑。
她几乎是匍匐着，用手扒着上一级台阶，将自己一点点拖上去！
八千五百阶！八千七百阶！九千阶！
当她最终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滚上第九千阶时，她瘫倒在冰凉的玉阶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苍白的脸染上一丝暖色。
她未能登顶，但成绩，已远超绝大多数人，稳稳位列中上！
执事弟子看着瘫倒的云舒，又看了看香炉中即将燃尽的线香，高声宣布：“时间到！考核结束！”
结果很快统计出来。登顶者，仅林清羽一人。八千阶以上者，不足十人。五千阶以上者，十余人。云舒，九千阶，名列前茅。
中年修士看着最终名单，尤其是在云舒的名字上停顿良久，最终沉声道：“综合前三关表现。灵根测试，云舒，下下。心性考核，最优。毅力试炼，上佳。综合评定……乙上。”
一个灵根下下者，综合评定竟能拿到乙上！这几乎是前所未有之事！
所有人都明白，这乙上，几乎全是靠她那非人的心志毅力拼来的！
山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云舒躺在石阶上，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第三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