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凌渊与沈璃,“雾海虽阔,藏不住真龙。若真有心寻那冰魄玄莲,倒非全无线索。传闻……雾海最西南,毒瘴最深、乱流最急的绝渊附近,偶有寒潮异动,其气息精纯凛冽,远非寻常玄冰卫可比。”
“绝渊?”沈璃记下此地。五行之力暂稳芸娘母女,然蚀心印如悬顶之剑。
那神秘的翟镜,或真是一线生机?
凌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先登岛。”
鬼藻舟缓缓靠上万帆岛一处僻静码头。
码头上早有千帆盟医者等候,迅速将昏迷的芸娘、小雀儿及伤重的秦红药抬走救治。陈墨紧跟着小雀儿寸步不离。
沈璃强撑疲惫随众人下船。
新生右腿酸软愈甚,五行光轮消耗过剧,运转滞涩。她裹紧兜率毯,微光流转,极其缓慢地填补着她体内的空虚。
“沈姑娘,”楼当风安排妥当,走到近前温声道,“岛上静室已备,请先好生休养。丹堂孙老处一有消息,即刻相告。”
他略顿,“至于寻翟长老之事,尚需从长计议。绝渊凶险万分,且那位性子……嗯,颇难相与。”
李梦欢也凑过来,拍胸脯道:“沈姑奶奶安心!债还没清呢!您歇着,打听消息跑腿的活计,包在道爷身上!楼三路子广,我李梦欢在三教九流里,也有几分薄面!”
沈璃点头致谢,目光却不由自主投向岛屿西南。
那里,浓雾如沸,似蛰伏着无尽凶险,与……一线微光。
凌渊负手立于码头,玄袍在咸湿海风中微动。他遥望葬剑海灵舟消失的方位,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仿佛仍残留着托住芸娘枯槁身躯时的冰冷触感。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如石落古井,漾起微澜,旋即沉入无底的冰寂。
万帆岛的喧嚣在身后渐起。
雾海深处,葬剑海的剑锋已指向玄水宫的暗桩,杀机森然。
西南绝渊的寒潮,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在无人知晓的深渊,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