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烬,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清明。
来不及了。
凤溪瑶被梵天烬死死拖住,就算她能杀了梵天烬,那漫天业火也足以将京城变成鬼蜮。
必须有人护住这座城!
“陛下!玉玺!!”
白忘机凄厉地嘶吼一声,看向阵法中的赵凛月。
护国大阵,非人皇不可轻动。他虽是巡天鉴指挥使,却也没有权限调动那最后的一丝国运。
正在维持四象阵的赵凛月,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了一眼即将被业火吞噬的京城,又看了一眼空中那个疯狂的敌人,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是她的子民。
那是她的江山。
“准!”
她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分出一缕心神,从怀中祭出一枚染血的玉玺,拼尽全力朝着白忘机掷去!
“白忘机!给朕……护住这满城百姓!”
啪!
白忘机一把接住那枚滚烫的玉玺,那上面还残留着女帝的体温与鲜血。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他一口心头血直接喷在了玉玺之上,双手结印,快得只剩残影。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大周国运,听吾敕令!起!!”
昂——!
一声悲凉却高亢的龙吟,响彻地底。
只见一道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充满了皇道威严的金色龙气,从地底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将整个京城笼罩在内。
这是大周最后的国运之力!是护国大阵最后的屏障!
“轰!轰!轰!”
漫天黑色业火,如雨点般砸在金色光幕之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滋滋滋!
业火落在光幕上,如同浓酸腐蚀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光幕摇摇欲坠,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白忘机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背负着万座大山,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倒下。
“给老子……顶住啊!!!”
“哼,螳臂当车。”
天空中,传来一声非男非女,重叠了无数杂音的冷哼。
梵天烬的身躯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百丈,通体漆黑,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巨大虚影。
他的皮肉炸开,无数黑色的触手从中钻出,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孔,此刻挤出了三张脸,六只眼!
那不是梵天烬。
那是……被封印在昆仑之下的——古邪佛!
他借着梵天烬的献祭,借着绝天大阵的裂痕,终于将一缕真正的意志,降临到了这方天地!
“桀桀桀……新鲜的血食……久违的人间……”
这怪物的声音仿佛是指甲划过黑板,刺得人灵魂剧痛。
轰!
就在邪佛显露真身的瞬间,天空中的绝天大阵终于积蓄完毕,一道粗如山岳的紫色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轰然劈下!
“吼!”
邪佛发出一声痛呼,它背后的几根触手瞬间被雷霆劈成焦炭。
但它毕竟是神境之上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缕意志,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它那六只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发出了挑衅的咆哮:
“死掉的人皇……残破的笼子……也想困住本座?!”
它仅仅是存在于此,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发生异变。
空气中长出了细小的眼球,观星台的石柱开始流血,一种无法言喻的疯狂,正在侵蚀所有人的理智。
“守墓人……你的血……很香……”
邪佛低下头,六只眼睛死死锁定了凤溪瑶。
它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着让它最厌恶,也最渴望的气息。那是人皇的血脉,是这方天地最后的守护之力。只要吃了她,这绝天大阵,便再无人可守!
“死!”
邪佛无视了头顶不断落下的天罚雷霆,缓缓抬起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
那一掌,不仅仅是针对凤溪瑶,更是覆盖了整个观星台,覆盖了那摇摇欲坠的国运光幕,覆盖了那满城生灵!
它要一掌,拍碎这所有的抵抗!
轰隆隆——!
巨掌落下,空间崩碎。
咔嚓!
白忘机撑起的国运光幕,连一秒都没撑住,瞬间崩碎成漫天金粉。
“噗——”白忘机仰天喷血,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尽力了。
真的尽力了。
凤溪瑶浑身骨骼被压得咔咔作响,她想要燃烧精血拼命,却骇然发现,在这股高维度的邪神威压下,她连调动气机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这就是……人皇当年面对的敌人吗?
她不怕死。
但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她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儿子。
“不……绝不能让你……伤我儿分毫!”
凤溪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准备引爆自己的人皇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