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比穆先白要晚,前些年参与的集体劳动主要就是炸树开荒、在砖厂制坯,对于庄稼的事务是一窍不通啊!
穆先白又继续劝说着自己的好朋友:“种地嘛不难,汉人社员们拿手的很!李世英他们人都好得很,他们让我们种什么,我们出钱买种子跟着种就是了嘛。下地除草,跟我们在山上拿着大镰刀割草饲料是一样一样的;浇水嘛,地头的水渠扒开了灌就是了,我们还有水泵机器可以用嘛。”
努尔拜克还是犹豫:“哎我再等一年看哈子情况嘛,才上山一年嘛,明年再赚不到钱,我就回一大队!”
穆先白无奈地挠了挠头:“好吧,我就等你下山回来嘛。”这两年跟着李世英做买卖、包地、坐着卡车到处跑,穆先白也算是看到了外面世界的变化,虽然他看到的只是辽阔祖国的一隅,但这已经足够了。
赚了钱,他给家里添置了一体式的收录音机、买了手表,给妻子也买了一台缝纫机,今年还打算买一台电视机。
眼下他穿着一条牛仔裤,穿一件厚牛仔夹克,披着一条军大衣,戴着与传统样式完全不同的一顶褐色牛仔帽,要是腰间在别两把左轮手枪,再换上带马刺的长筒皮鞋,那就跟西部牛仔没什么两样了。
穆先白本以为,自己这一身潮流的穿搭能够吸引到努尔拜克的注意力,从而听从他的劝告下山种地,眼看努尔拜克毫无反应,他只能无奈地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