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特深深注视着她,轻声得像是对自己说:“我会一直陪伴着您的。”
这样可以看作哄骗,也可以看作誓言的话,换来没听懂的人微微睁大眼,似乎示意他说清楚一点。
布莱特却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
莫夫斯推门而进。
三日不见,年龄尚浅的少年像是一日一个变化,栗色头发卷曲柔软,皮肤白皙,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嘴唇平直抿起,气质更加沉稳。
一身贴身黑色训练服显示出的身材,这才让郁之鸢把他与那些熟悉的瘦弱男大分开来。
莫夫斯呆在全息模拟舱内整整三天了。
自从他那日被桑怀斯少将批评过后,便一头扎进训练室里。
意识到自己的懈怠后,便要花更多时间弥补,让自己回到原来应有的状态。
持续不断的战斗、杀伐,无尽的骸骨、血肉,这使他那颗不听使唤的心安分下来。
他打开模拟舱门,冲洗过后从房间走出。
莫夫斯觉得自己已经回到去往地球之前的状态,他并不刻意向同伴们探听他不在的几日发生了哪些事情。
可那些发生的事情,或是被人夸大了的传言,总是自动的往他耳朵里钻。
还有那种庄严肃穆、讳莫如深的神情,就像直白的告诉他人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得的事情。
气氛凝重,神色匆匆,又或是面露凝重,在战场上打磨许久的老兵竟显得些许慌乱无措。
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藏在一小圈人的心里,而他们恰好是离治愈师更近、关注保护她的人。
莫夫斯作为治愈师小姐前十日的陪护者,此后还有任务交接,并不在需要对此隐瞒的人里面。
于是有人在桑怀斯少将的允许示意下,对他一五一十的说了。
“……夜里,是舱房里的信息系统先发出警报的,检测到浓重的、超标的血腥气。”那人在战场上历经百战,说起事情来,脸上竟闪过不忍之色,“舱门自动开启,若有若无的血味蔓延到过道,当舱门打开后,明显的、扑鼻的血味,我几乎以为治愈师小姐遭遇敌袭快要没命了……”
莫夫斯神情不动地听完,关心得并不急切,以治愈师小姐的重要程度若是出了生命危险,飞艇上绝对不会这么安稳:“现在呢?她还好吗?”
“布莱特医生一直陪着,具体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呆坐片刻,人早已离去。
莫夫斯盯着面前的图册,心脏在作下决定那刻激烈跳动起来。
好歹陪伴了治愈师小姐十来日,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不是吗?
他起身前去,分不清心情是否忐忑。
莫夫斯在开门的一刹那,注意到的不是治愈师的面色,也不是她与布莱特亲密的动作,而是鼻子最先嗅闻到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她的身体还没好吗?这难道是个棘手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