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四日,每天都有擂台比赛。
一些天才逐步浮出水面,他们的名字被人们争相传诵。
而崔浩,每日午后去找官小小,他教她写诗,她教他抚琴。
一曲终,官小小问出心中疑惑,“徐公子,你为何放弃比武招亲?”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闻言,官小小缓缓垂下头,良久道:“公子明日不用来了。”
“为何?”
再次抬起头,官小小已经泪流满面,“小女子也有自知之明。”
崔浩的心,此刻如被宗师重重击了一下。
“官姑娘,”崔浩解释道,“并非姑娘不好,而是徐某心有牵挂。”
官小小看着他,泪水仍在哗哗流,“何牵挂?”
“我有妻子,她在等我。”
官小小怔住了。
崔浩继续道:“我来帝都是为了通关文谍,想去武道圣地,想走得更远。”
“姑娘很好。只是徐某配不上姑娘。”
官小小止泣,沉默了很久,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清淡淡,带着几分释然。
她喜欢的人果然是好人,对妻子真心,对她真诚。
崔浩最后拱手,“官姑娘,再见。”
“徐公子再见,武道昌隆。”
崔浩转身离开,推开院门走出去,刚行不远,身后响起悠悠琴声。
似在送别。
崔浩此刻却没有心情听琴,他盯着巷子口皮笑肉不笑的林剑,一颗心沉到谷底。
“崔浩,难怪你不去参加擂台比试,原来与官姑娘走到了一起,真是好艳福啊。”
“林师兄有事?”说话间,崔浩往前走了两步。
“没事,正好路过。”
不能让姚七娘的悲剧重演,又左右没人,崔浩动了。
一步踏出,地面炸裂。
右拳直捣,没有罡气外放,没有花哨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林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本能地催动罡气,在身前凝成一面罡盾。
“咚——”
匆匆凝聚的罡盾应声而碎。
拳头穿过碎裂的罡气,结结实实砸在林剑心口。
“嘭!”
一声闷响。
林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向崔浩。
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罡劲后”
话没说完,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心脏,已经碎了。
崔浩收回拳头,低头看着林剑的尸体,蹲身弯腰,在林剑身上摸了摸。
两瓶丹药,二十多两碎银,一块玉佩。
尸体暂时藏附近房屋,崔浩若无其事,正常回望月酒楼。
上三楼,准备回自己房间,发现森缪的房间门开着,一名中年妇人正在里面收拾。
“大姐,你在干嘛?”
妇人回头看,解释道:“原本住在这里的房客,今日上午死在了比武选驸马的擂台上。掌柜让我把房间清理出来,好租给下一个房客使用。”
崔浩站在门口,愣了几息。
早上还在一起吃早饭,活蹦乱跳的人,就这么没了?
脑中想起森缪说的话。
“徐老弟,咱们一起进终选。”
“我也是,只要能娶一位,修炼资源就不缺了”。
森缪人其实不坏,只是有点天真,有点想攀高枝。
可现在,高枝没攀上,人先没了。
回到自己房间,崔浩倒了杯茶,慢慢饮着。
森缪的死,和他没关系。
却让他犹豫,就此回天门山、回小海宗,还是继续往前走?
答案是继续往前走,只是要更小心、更谨慎,遇人要客气三分,实力要藏三分。
底牌,比如更容易触发暴击的拳法、暗器,不要随意用。
想到这里,崔浩深吸一口气,上床盘坐,搬运内息!凝炼罡气!
午夜从窗户离开客栈,来到白天藏尸的屋顶,带着死去的林剑,向着城外没有人烟的地方去。
一路奔行,来到一处无人山脚下。
这个地方安静、安全,可以放心大胆、毫无顾忌、慢条斯理地处理尸体。
然而,不等崔浩将林剑的尸体碎尸万段,有动静快速拉近。
来不及跑太远,就近藏进一处乱石堆里。
把身体藏在一块四尺高石头后面,屏住呼吸。
月光下,两道人影由远及近。
许文华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来了。
之前许文华特意到望月酒楼找过他一次。
说是想认识一下提前进入终选名单的诗圣。
因此认识。
那女人身形窈窕,一袭淡紫色长裙,发髻散乱,正是望月楼的大掌柜,吕良月。
此时她双目紧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显然神志不清。
许文华把她拖到一块平整的巨石边,重重放下。
“呼——”许文华喘了口气,低头看着吕良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吕掌柜,吕大小姐,宗师之后,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