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与能力缺一不可。”林澈最后道,“诸位师兄,暗部无有明面上的身份与荣耀,只有暗夜中的任务与牺牲。未来之路,凶险莫测,或许至死,也无人知晓尔等功绩。但青云的传承,此界的安危,或许便系于我等暗夜中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足迹。林澈不才,愿与诸君共勉,做那斩开迷雾、守护薪火的——无名之刃!”
“愿随执事,斩开迷雾,守护薪火!”众人齐声低喝,虽未高声,却自有一股沉凝而决绝的气势,在岩洞中悄然弥漫。
初步框架搭建完毕,林澈便开始了紧张的筹备与初步行动。
他首先带着灵枢,在幻月洞府深处,又寻了一处更加隐蔽、且地脉与空间结构相对稳定、易于布设多重隐匿与防护阵法的天然洞穴,作为暗部的核心秘密据点。在曾书书的暗中支持下,大量布阵材料与灵石被秘密运入,由灵枢主导,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隐匿、防御、预警、隔绝、甚至带有自毁功能的复合大阵。即便有元婴甚至化神修士以神识扫描,也极难发现此处的异常。
随后,他开始按照名单,逐一接触、考察那些“特殊人才”。过程隐秘而谨慎,多以“幻月洞府”轮值弟子、或“静心堂”疗养同门等名义进行接触,暗中观察、交谈、甚至以秘法(在对方自愿或不知情下,以眉心剑痕的净化之力与“道种”的微妙感知)试探其心性、神魂,确保万无一失。
这些“特殊人才”中,确实有几位让林澈颇为惊喜。
有一名出身小竹峰的年轻女弟子,名叫“叶轻眉”,修为仅筑基后期,却天生对“气机”、“痕迹”有着近乎妖孽的敏锐直觉,尤其擅长从最细微的器物磨损、尘土分布、气味残留中,还原场景、追踪目标。她性格安静,甚至有些孤僻,但心思纯净,对青云有着深厚的归属感。林澈将其编入“耳目”组,由夜枭指导。
另有一名龙首峰的执事弟子,道号“赤阳子”,修为金丹中期,主修一门偏门的、威力极大的“焚阳真火”,性情刚烈如火,嫉恶如仇。他曾因在一次任务中,察觉某位与天工府有商贸往来的散修行迹可疑,擅自追踪调查,险些惹出风波,被罚面壁思过。林澈看中其正直敢为、且对天工府早有疑心,在确认其忠诚无虞后,将其纳入“锋刃”组。
还有一位来自大竹峰、年龄颇大的外门执事,人称“老墨”,修为仅筑基巅峰,一生痴迷于各种古物、符文、乃至偏门野史的考据研究,对许多古老、冷僻、甚至被主流视为“荒诞不经”的传说、符号、仪式,有着远超常人的了解与独特见解。他本身并无太大战斗力,但其知识储备,或许在破解那些暗红符文、探寻“观察者”线索时,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林澈将其聘为“顾问”,负责情报的初步筛选与分析,尤其是涉及古老符号、异常仪式方面的信息。
就在林澈紧锣密鼓地构建暗部框架、吸纳人才之时,青云山外,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局势,并未因“潜渊”小队的情报与青云的暗中筹备而缓和,反而因议会新一轮的争吵与几件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首先是“枯骨荒原”方向,传来新的、令人不安的消息。据“巡天司”设置在荒原外围的监测点回报,荒原深处的灰黑雾霭,在沉寂了数日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开始有规律地、周期性地向着外围“膨胀”、“收缩”,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有更浓郁、更精纯的“墟”之力气息向外扩散,导致边界区域的侵蚀现象有所加剧,一些低阶散修和凡人村落,出现了更多心神恍惚、性情大变的案例,虽然尚未形成大规模疫情,但恐慌情绪已在周边地域蔓延。
更让各大派坐不住的是,有数支在荒原外围“淘荒”的、以胆大和不要命着称的“墟渣”冒险队,接连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其中一支队伍,在失踪前发回的最后一则模糊传讯中,惊恐地提到,他们在荒原深处一处未曾标记的裂谷中,发现了“会动的、发着红光的巨大石头”和“像庙又不是庙的怪房子”,随后传讯便戛然而止。这描述,与玄寂长老遭遇的暗红构装体、以及林澈提到的深渊边缘“非金非石建筑”,何其相似!
消息传到星火原议会,再次引发轩然大波。“主战派”以此为依据,强烈要求立刻采取行动,至少派遣高手前往那些失踪区域调查,并加强对荒原的封锁与净化。“谨慎派”则反唇相讥,认为这恰恰证明了荒原的凶险与不可预测,贸然深入只会造成更大损失,失踪的不过是些“墟渣”,不值得大动干戈,反而应该借此警告所有人远离荒原,加强外围隔离。
争吵中,天工府、神机门、百巧阁等派的态度,显得更加耐人寻味。他们依旧反对大举行动,但在“加强外围封锁”的提议上,却异常积极,甚至主动提出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分担部分防区”,只是对防区的具体划分、资源调配、指挥权限等细节,寸步不让,与青云、蓬莱等派争执不下,导致“封锁”方案也陷入了扯皮。
就在议会为“要不要管”、“怎么管”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另一件看似与荒原无关、却同样透着诡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