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不可抗之危,或发现关键线索,可捏碎此符,老衲即便不能亲至,亦可借‘宝树’之力,施以援手,或记录下重要信息。”
林澈郑重接过,只觉入手温润,一股清凉宁静之意直透心脾,精神为之一振。“多谢院主赐宝!”
“此行凶险万分,务必谨慎。”了尘院主最后叮嘱,“以探查为主,切莫轻易涉险,更不可惊动‘道标’核心。查明其活跃程度、外溢迹象、大致方位即可。若有异状,立刻退回。老衲这边,亦会设法,以不引起过多注意的方式,向议会中几位可信之人,透些风声,做些铺垫。”
“弟子明白!”林澈肃然行礼。
“去吧。万事小心。”
林澈退出“明心院”,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先回到自己在学院的居所,稍作准备,将必要丹药、符箓、以及那枚“乙木护身符”贴身收好。随后,他并未直接去找韩七,而是以学院执事身份,调阅了一份关于“枯骨荒原”周边地理、近期天气、以及“巡天司”公开巡逻路线的资料,仔细研究。
直到午后,他才悄然离开学院,来到“巡天司”外围的一处专供低级执事、文书休憩的茶舍。他知道,韩七今日并非值夜,此时应当在此轮休。
果然,在一处僻静角落,他看到了独自一人、眉头紧锁、对着茶杯发呆的韩七。
林澈走到他对面坐下。韩七抬头见是他,先是一惊,随即面露期待。
“林执事……”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林澈抬手打断,以神识传音,“今夜子时,西门外十里,‘望乡坡’土地庙后。勿要引人注意,独自前来。”
韩七眼神一凝,重重点头。
是夜,月隐星稀。
“望乡坡”土地庙早已破败不堪,香火断绝,在夜风中更显凄凉。林澈一身黑色劲装,早已在此等候。不多时,一个同样穿着深色便服、略显紧张的身影,悄然而至,正是韩七。
“林执事。”韩七低声见礼。
“不必多礼。”林澈开门见山,“了尘院主已知此事,并有所示下。你我需秘密前往‘枯骨荒原’边缘,探查那‘道标’虚实。”
韩七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仍是心头一紧,随即涌起一股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勇气:“弟子……愿往!只是,弟子修为低微,恐拖累执事……”
“无妨,你熟悉文书,心思细,更有乃祖遗泽,此行正需你这般助力。”林澈安抚道,将一枚与韩七所穿服饰颜色相近的黑色面巾递给他,“戴上这个,可略微遮掩气息容貌。此行我们只在外围探查,确认‘镇邪盘’异动方位,观察是否有‘阴影’、‘畸变体’外溢迹象,绝不可深入。这是了尘院主所赐护身符,你贴身收好。”
韩七感激地接过面巾与符箓,依言佩戴好,又将符箓小心藏于怀中。
两人不再多言,施展轻身术,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青烟,避开官道与巡逻路线,向着西方“枯骨荒原”方向,疾驰而去。
三百里路程,对于两名最低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而言,不算遥远。但为避人耳目,他们专挑荒僻小路,速度并不快。途中,林澈将了尘院主关于“墟之锚点”、“枯骨荒原道标”的推测,简略告知了韩七,只隐去了其中关于“变数”与“契机”的部分。韩七听得心惊肉跳,却也更加坚定了探查的决心。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两人终于抵达了“枯骨荒原”的东部边缘。
眼前景象,令人心头发沉。与星火原的生机盎然截然相反,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黑色的、死寂的土地。土壤干裂板结,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与硫磺混合的气味。极目望去,可见散落各处的、风化严重的惨白骨骸,有人形,亦有奇形怪状的兽类。更远处,有灰黑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遮蔽视线,雾气中,似乎隐隐有磷火般的绿光闪烁,又仿佛有扭曲的影子一闪而过。
“这里……死气好重。”韩七低声道,即便有“乙木护身符”散发的清凉气息护体,他依旧感到一阵阵阴冷不适,体内的灵力运转都有些滞涩。
“跟紧我,莫要远离,莫要以神识过分探查雾气深处。”林澈沉声道,他修为高深,又有宝符护体,感觉稍好,但神色也无比凝重。他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这是临行前从学院库房借出的、比“镇邪盘”更精密的“寻煞定仪”,可更精确地探测阴邪、怨气、及“墟”之力残留的方位与强度。
“寻煞定仪”刚一取出,其指针便开始微微颤动,指向荒原深处。林澈沿着边缘,小心翼翼地移动,观察指针变化。
韩七则紧张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那些流动的灰黑雾气边缘,试图寻找祖父玉简中描述的、或近日流言中提及的异常迹象。
起初,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如果死寂、荒凉、阴森可以算作正常的话。“寻煞定仪”的指针虽有偏转,但幅度不大,显示此地的阴邪浓度虽然远超外界,但还算“稳定”。
然而,当两人沿着边缘,向北移动了约莫二十里,来到一处地势稍低、白骨堆积似乎格外密集的洼地附近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