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死气、怨气、以及残留“墟”之污染的滋养下,潜伏、恢复、甚至……成长了百年……
那么,近日“巡天司”巡逻队“镇邪盘”的异常偏转,坊间关于“震动”与“低语”的传言,是否意味着,那东西……又开始活动了?或者,即将“苏醒”?
必须将这个消息上报!韩七立刻做出了决定。虽然他只是个卑微的“见习文书”,人微言轻,但事关重大,他不能隐瞒。
然而,上报给谁?严执事?白天他那不耐烦的态度,让韩七不抱希望。直接越级上报给“巡天司”更高层?他没有门路,更可能被斥为“妄言滋事”,甚至被严执事报复。
他忽然想起了白天了尘院主对林澈说的那句话——“变数藏渊”。以及,近日在“禅净学院”旁听讲道时,偶尔听闻的一些关于“了尘院主深不可测”、“与‘希望’宝树有神秘感应”的传言。
或许……禅净学院,或者说,了尘院主,是眼下唯一可能相信他,并且有能力、有立场去调查此事的人选?毕竟,当年净化“幽魂涧”、对抗“归墟之影”,明心禅师便是主力。禅净一脉,对“墟”之遗患,理应最为警惕。
只是,他一个小小的“巡天司”见习文书,如何能见到地位超然的了尘院主?
韩七在寂静的档案库中踱步,焦急地思考着。目光无意间扫过木架角落,那里堆放着一批等待处理的、来自各方的、未被采纳或被认为价值不高的“民间传闻”与“匿名举报”记录玉简。这些玉简通常只会被简单浏览后便归档或销毁,极少引起重视。
一个念头闪过。
就在这时,档案库厚重的大门,忽然发出“嘎吱”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韩七心脏猛地一跳,瞬间将手中的古老卷宗和那份丙等异常报告塞进怀里,装作正在整理旁边木架的样子,低眉顺眼地转向门口。
进来的人,却并非他预想中查夜的执事,而是一个他绝没想到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林澈!
林澈一身青衣,神色平静,目光在略显昏暗的库房内扫过,最终落在了有些手足无措的韩七身上。
“韩文书?”林澈似乎也有些意外,但语气温和,“这么晚了,还在整理档案?”
“见、见过林执事。”韩七连忙行礼,心中惊疑不定。林澈虽年轻,但身为林氏嫡系、又在“禅净学院”担任执事,地位远非他可比。他怎会深夜独自来此?
“不必多礼。”林澈摆了摆手,走近几步,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韩七刚刚整理的那个木架,看到了“西绝-七”的标记,“你在查‘枯骨荒原’的档案?”
韩七心中剧震,不知林澈是随口一问,还是别有深意,只能含糊道:“是,白日里录入一份相关报告,有些细节想核实一下。”
林澈点了点头,并未追问报告细节,反而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韩文书,你祖父……可是当年陨落于荒原血战的韩立山前辈?”
韩七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澈:“林执事……您如何知晓?”祖父之名,在修真界早已湮没无闻,若非家中还有几片残破玉简,连他自己都对祖父的事迹知之甚少。
“我林家先祖留下的战事笔记中,曾提及数位英勇善战、心思缜密的散修同道,韩立山前辈便是其中之一。笔记中赞其‘于绝境中洞察秋毫,惜乎天不假年’。”林澈缓缓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敬意,“我观你今日神情有异,又查阅荒原档案,故有此一问。可是……发现了什么与你祖父当年所见相关的线索?”
韩七看着林澈清澈而诚恳的目光,心中挣扎。该相信他吗?林澈出身名门,地位尊崇,与自己素无交集,为何会对一个“见习文书”的祖父之事如此了解?又为何深夜来此,恰好问及此事?
但想到祖父玉简中的记载,想到今日的发现,想到严执事那不耐的态度,想到坊间越来越诡异的传言,以及心中那越来越强烈的不安……韩七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真相亦需险中取!若林澈真如其先祖一般心怀正道,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林执事,”韩七下定决心,从怀中取出那份丙等异常报告,以及祖父的那份口述记录摘抄,双手奉上,低声道,“属下确有所疑,事关重大,不敢隐瞒,还请林执事过目!”
林澈接过玉简与纸张,就着月光石的光芒,快速浏览。起初神色还算平静,但越看,眉头蹙得越紧,尤其是看到韩立山关于地裂深处“墨池”、“苍白骨手”、“诡异刻痕”、“低沉呓语”的描述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这描述……”林澈深吸一口气,看向韩七,“与你祖父玉简中所述,几乎一致?”
“回执事,家中残存玉简碎片,描述更为详细,但关键之处,与此份摘抄吻合。”韩七肯定道。
林澈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凝重:“韩文书,你可知,约在三个月前,‘禅净学院’的‘净心钟’,曾无风自鸣三响,其声沉郁,院主曾言,此为‘西方有渊动,邪意暗生’之兆。院主近日,亦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