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盯着青蒿看了半晌,缓缓道:“青蒿施主身上,确有一丝极淡的、与我天音寺功法同源的气息,虽驳杂,却做不得假。或许……真是冥冥中自有指引?”
最终,清虚真人点头同意。一行人再次来到无字壁前。
青蒿先生走到石壁前三丈处,盘膝坐下,双手合十,竟开始念诵起一段晦涩的佛经。声音起初还有些滞涩,渐渐变得流畅,甚至带上了几分庄严慈悲之意。他周身也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和的佛光。
“这是……我天音寺的《地藏本愿经》残篇!”慧明大师失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怎么会……”
只有水月在百里外看得分明,那佛光看似纯正,内核却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灰暗在不断流转、模拟。青蒿(或者说控制他的混沌余孽)正在利用那烧火僧的记忆和自身万化浊气的特性,强行模拟出最接近天音寺嫡传的佛力,并试图将自己伪装成“心怀至诚”之人。
诵经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无字壁起初毫无反应,渐渐地,壁面开始泛起微光,光芒越来越亮,壁上竟隐隐浮现出金色的梵文,流转不息。
“有反应了!”使团中有人低呼。
青蒿先生额角见汗,诵经声更急。终于,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无字壁上所有梵文猛地一亮,随即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泛着白光的门户。
秘境入口,开了!
门户内传来精纯浩瀚的佛力,令人心神俱静。
“成功了!”青蒿先生“虚弱”地站起身,对清虚真人道:“道兄,门户已开,但似乎并不稳定,需尽快进入。”
清虚真人看着那门户,又看看青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秘境在前,不容多想。“既如此,我等进去一探。为防万一,留两人在外接应。冷锋门主,劳烦你与流云宗主在外守候。其余人,随我进入。”
“是。”冷锋抱拳,与流云宗主退到一旁。
清虚真人当先,慧明大师紧随,青蒿先生与其他几位使团成员依次进入那白光门户。
就在青蒿身影没入门户的刹那,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阴冷的笑意。
门户缓缓闭合。
冷锋与流云宗主守在原地。流云宗主有些紧张地四下张望。冷锋则抱着剑,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荒山上,水月起身。
“周正,传讯掌门,鱼已入网。按计划,封锁天音寺周边百里,启动‘乙木清灵阵’基盘。我去去就回。”
“守护者小心!”
水月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出现在无字壁前,并未进入那正在闭合的门户,而是伸出玉指,在门户边缘轻轻一点。
一点纯粹到极致的、蕴含着“种子”本源生机的翠绿光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白光门户之中。
门户彻底闭合,仿佛从未出现。
水月的身影也随之淡去,如同融入虚空。
无相秘境内。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亭台楼阁、藏经宝库,而是一片无垠的、静谧的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小小的、由白玉铺就的莲台。莲台上空空如也,唯有一枚拳头大小、青翠欲滴、散发着浓郁生机与祥和佛光的菩提子,静静悬浮。
而在莲台下方,虚空之中,盘坐着三具身披袈裟的遗蜕。中央者,正是天音寺上一代方丈普泓上人,左右两位,亦是寺中早已坐化的太上长老。三具遗蜕围成三角,以自身残余佛力,共同托举、温养着那枚菩提子。
“菩提子!”青蒿先生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但他强行按捺住,看向清虚真人,“道兄,看来这便是天音寺最重要的遗宝了。只是这守护之势……”
清虚真人面色凝重。他也感受到了,那三具遗蜕看似寂灭,实则与整个秘境,与那菩提子气机相连,形成了一座浑然天成的守护阵法。强行收取,必遭反噬。
“阿弥陀佛。”慧明大师泪流满面,对着三具遗蜕恭敬叩拜。
“大师,”清虚真人问,“可知收取之法?”
慧明摇头,哽咽道:“此乃本寺最高机密,唯有方丈知晓。普泓上人既未留下只言片语,想必……是存了让宝物随寺同寂,或待有缘人之心。”
有缘人?众人面面相觑。谁是有缘人?
“或许……”青蒿先生“迟疑”道,“需以精纯佛力,诚心沟通?”
“不妨一试。”清虚真人看向慧明。
慧明点头,上前几步,在莲台前盘坐,开始诵经。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佛力,那菩提子与三具遗蜕都毫无反应。
“看来,慧明大师亦非有缘之人。”清虚真人叹息。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空入宝山吧?”另一位使团成员焦急。
青蒿先生目光闪烁,忽然道:“在下倒有一法,或可一试。只是……需借诸位些许灵力,助我施展一门秘术,暂时模拟出最接近普泓上人的佛力气息,尝试沟通。”
“模拟?”清虚真人皱眉,“此法稳妥否?”
“事到如今,唯有冒险一试。若不成,我等退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