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喝一声,身影一晃,媚术发动,一股无形无色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这香气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最高明的惑心之术,目标直指心神激荡、正处于两难抉择中的萧逸才。
她要让萧逸才对鬼厉的动机产生更深的怀疑,最好能将矛盾彻底激化,让正魔双方在猜忌中内耗,从而为她和云易岚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这是她作为合欢宗弟子的拿手好戏,也是她此刻唯一的自救之道。
萧逸才只觉心头一荡,脑海中闪过无数纷乱的念头,有对鬼厉过往的忌惮,有对青云安危的担忧,也有对天音寺意见的重视。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
“萧师兄,小心!”陆雪琪一直在旁护持,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清叱一声,天琊神剑蓝光一闪,一股至阴至寒的剑气冲散了空气中的香气。萧逸才顿时一清,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看向金瓶儿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厌恶。
“原来是你在搞鬼!”齐昊怒目而视。
金瓶儿却掩嘴轻笑,媚态天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齐师兄说笑了,我不过是见气氛太过凝重,想为大家‘解解乏’罢了。倒是萧师兄,身为名门正派弟子,心志竟也如此不坚,真是让人失望呢。”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成功地在青云门内部埋下了一根小小的刺。
利益的分歧,在这一刻彻底表面化。
青云门内部,萧逸才为首的稳健派,主张在保全实力的前提下寻求解决之道,但对鬼厉的提议心存疑虑;而以齐昊为代表的部分弟子,则对鬼厉和合欢宗充满敌意,认为应不惜一切代价,在古神彻底降临前将其摧毁,哪怕付出惨重代价。
天音寺则从佛门道义出发,坚决反对任何可能释放更大戾气的方案,主张静观其变,或寻找更为温和的解咒之法,哪怕希望渺茫。
焚香谷自不必说,云易岚在鬼厉与正道之间摇摆不定,试图火中取栗,而金瓶儿则在暗中不断挑拨离间,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鬼厉,则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棋手,冷眼旁观着棋盘上各方势力的博弈与撕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云易岚的耐心正在耗尽,一旦他彻底失去理智,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看来,言语上的沟通已经无用。”鬼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然道理说不通,那便用实力来证明。”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竟是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朝着陨星台上的法阵飞去!
“拦住他!”云易岚又惊又怒。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道身影同时动了。
“鬼厉,你敢!”萧逸才反应最快,七星龙渊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后发先至,拦在鬼厉面前,浩然剑气铺天盖地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法相亦是一声佛号,手持伏魔杖,脚下莲台绽放,金光灿灿的佛国领域扩散开来,要将鬼厉的行动禁锢。
金瓶儿眼中精光一闪,身影飘忽,绕到侧面,手中已是扣住了一张闪烁着诡异光泽的符箓,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连重伤未愈的陆雪琪,也强撑着身体,天琊神剑指向鬼厉,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戒备。
四面楚歌。
然而,鬼厉面对这重重围堵,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挡在最前面的萧逸才,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萧师兄,你还记得死灵渊下的滴血洞吗?”
这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萧逸才记忆的闸门。那段与张小凡共度的、充满了生死考验与懵懂情愫的岁月,那段在黑暗中相互扶持、彼此信任的时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时的他们,没有正魔之分,没有门派之见,只有两个挣扎求生的少年。
他手中的剑,竟在这一瞬间,微微凝滞了。
就是现在!
鬼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没有与任何人交手,而是在那电光石火的刹那,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影,贴着萧逸才的剑光边缘,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险之又险地从包围圈的缝隙中穿过,继续朝着法阵中心飞去!
“哼,雕虫小技!”齐昊怒喝一声,寒冰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冰龙,横亘在鬼厉的前方。
鬼厉眼神一冷,左手依旧托着噬魂,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道冰龙凌空一点。
“去。”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气,自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冰龙体内。那气势汹汹的冰龙,竟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即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消散无踪。
万毒门的毒术与鬼先生的阵法造诣,此刻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他怎么会万毒门的功法?!”金瓶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美眸中满是震惊与骇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万毒门的毒功秘法,向来只传门主亲信,绝不可能外泄。鬼厉他……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也同样浮现在法相等人的心头。
鬼厉没有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他已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