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是现实主义的,一类是现代派的,这样大家可以对比着看。”
“陈征哥的这幅《争执》,一定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绝对能镇场!”
陈征拄着拐杖,干脆凑到桌子边,也参与了进去。听着大家的讨论,时不时插上一句,提出自己的建议。他画了这么多的连环画,对于构图,对于展品布置,都有自己的心得,他的建议,都很实在,很管用,很受大家欢迎。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通过小院的天井,洒在地上,洒在大家的脸上,暖洋洋的。桌子上的瓜子花生糖,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甚至连几包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搪瓷缸子里的茶水,冒着热气,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混合淡淡的烟味,弥漫在小院里,好闻得很。
陈征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很轻松自在。刚才,那个什么方明远带来的风波,就象一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这个小小的小院,虽然有矛盾,有冲突,但是更多的,是一群年轻人对艺术的热爱和执着,是这个年代很少能体会到的无拘无束的自由感。
他看着那幅卷起来的《争执》,心里想着,等画展的时候,一定要让更多人明白,艺术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
他在这个年代,现在还只是个画小人书的,而且还是个病子,但是他靠着自己的双手,靠着自己的画笔,不仅能养活自己,而且也已经慢慢的赢得了别人的尊重。
至于,像方明远那样崇洋媚外,习惯性踩人的跳梁小丑,倒是并没有给他引起太多波澜。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少不了。没办法说他们的态度是对与错,好与坏,在陈征看来,不过是认识不同,观点不同,选择不同罢了。
如果他们不防碍别人,不影响工作生活,都只不过是不相干的人生过客。懒得多馀理会。
陈征看着枯树的枝桠射下来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而这个小小的东四十条小院,也注定会因为这群年轻人,因为这幅《争执》
,在这个冬天,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1979年的元月,来得比往年更冷些。西北风裹着碎雪沫子,顺着东四十条的胡同巷子钻,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日历刚翻到新的一页,离1月28号的春节还有二十多天,年味儿还没到浓得化不开的地步,却也隐隐约约冒了头一胡同口的杂货铺挂出了红纸剪的“福”字边角料,孩子们兜里揣着好不容易攒的几分钱,巴巴地往副食品商店凑;偶尔有谁家炒了瓜子花生,香味儿能飘出半条街,勾得馋嘴的小子们扒着墙根望。
这几天,在北六条胡同,最让整条胡同关心的,还是新一期《连环画报》的上市。
早早的,西四新华书店和西四邮局门市部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队伍从店门沿墙根拐了个弯,男男女女裹着厚棉袄,哈着白气,脸上满是期待。这么冷的天气,也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要照剧情推进,这期《戴手铐的旅客》画到刘杰火车站脱险了,我昨儿就惦记着,今儿特意起了个大早!”
“可不是嘛!还有《小花》,也不知道翠姑跟他哥哥能不能相认,陈征画得太揪心了,我家闺女天天催着我来买!”
售货员掀开棉门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新一期《连环画报》到了!”,队伍瞬间就骚动起来,往前挪的速度快了不少。
李大爷排在队伍前头,买到杂志的那一刻,不知道是因为天冷排队冻的有点发僵,还是因为有点激动,拿着新杂志,手都有点哆嗦。
他揣着那本崭新的画报,跟得了宝贝似的,一路小跑回胡同,刚进巷口就扬着手里的杂志喊:“买到了!买到了!新一期《连环画报》,还是陈征小子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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