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太过分了。”曲惠风垂眸。
“我好多天没见到风儿了,想的很……”郎司衡目不转瞬地望着,忽然眼神微变,倾身探臂掐住她的下颌。
曲惠风抬手格挡,却给他抵在车壁上。
郎司衡将她的下颌一扭,低头看向她颈间:“怎么……受伤了?”
曲惠风这才想起:“不小心而已。”
郎司衡细细看过那道伤口:“这是被人所伤,是……世子么?”
曲惠风抿唇:“这些小事,不劳世叔挂心。”
“有关风儿的,从来没有小事,”郎司衡的目光从伤口处转向她面上,望着她仍旧有些冷冰冰的神色,单手在她腰上一揽,低头吻上她的脖颈。
曲惠风喝道:“郎司衡……”
郎司衡嗅着她身上清泉朝露般的气息,眼帘低垂,盯着那一抹血痕,忽然间凑近,竟是吮了过去。
那伤正愈合中,被他如此作为,如同又被咬了一口似的,曲惠风不由痛呼出声,用尽全力将郎司衡推开:“你干什么!”
郎司衡身形一晃,嘴角沾了点伤口的血迹,他擦了擦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风儿的血,都是甜的。”
“你疯了。”曲惠风厌恶地拧眉,捂住伤口。
郎司衡轻笑数声,忽然道:“那辆车……是给世子做的?”
曲惠风没想到他突然又说到此事,扭头不语,心中不知他为何突然发问。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郎司衡的心意了。
如果说当时杀了那上门造次的登徒子,还算情有可原,那么,刚才那少年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他竟也对此动了杀心。
曲惠风毫不怀疑,假如自己忤逆他的话,他是真的会“言出法随”。
郎司衡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总不会是世子自己要的,他没有这个心情……哼,你对世子……却是很上心啊。”
曲惠风道:“我是嫌烦,他整日在榻上不能动,我实在太累,有了这车,有些事情他自己就能做了。”
她总算跟自己“好好地”说话了,郎司衡往车壁上靠了靠:“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是不会伤害兰若的,毕竟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不管怎么样,曲惠风暗暗松了口气。
郎司衡道:“你既然嫌累,兰若的脾气又倔强不好伺候,不如……回到师父身旁,好么?”
曲惠风身上一阵恶寒:“郎司衡,你在说什么,让我回到你身边,做你见不得光的姬妾?何况当初你叫我选择的时候,我已经选了,我既然选了,就不会回头。至于你,是你叫我自己选的,你起过誓的,如今总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郎司衡脸上又显出了几分冰川雪色。
曲惠风犯的事,本是死罪。
是郎司衡同她说,可以保住她的性命,要么,让她跟了他,要么,便到浣花溪伺候人人望而生畏的兰若世子。
郎司衡本来觉着,他已经算是雪中送炭了,她兴许会顾念往日的师徒之情,乖乖地同他走。
他没想到,曲惠风宁肯来这鬼屋一样的地方伺候兰若,也不肯从了他。
四目相对,郎司衡笑道:“师父不会反悔,毕竟……就算你选择留在溪堂鬼屋此后世子,却也不耽误你……伺候师父,只不过,这双倍的劳累,是你自找的。”
他的笑很温柔,眼神却变得幽沉。
曲惠风转身便要掠出去,却被郎司衡抓住后领,领口勒的曲惠风有些窒息,人已被他轻而易举拎了回去。
把曲惠风双臂反剪,整个人摁在膝上,郎司衡居高临下似的,笑意淡淡:“这就是不好好听师父话的下场。”
“世叔……”曲惠风呼吸紊乱,无法挣脱:“郎司衡!”
而他的手自膝头向上,沉沉道:“我说过了,我更喜欢你叫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