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谈什么为民除害,谈什么大业?!”
鲁大荣听着郑不成冰冷的话语,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仿佛看到了无数饥民在富户高墙下哀嚎倒下的景象。
他脸上肌肉抽搐,内心剧烈挣扎。最终,他也猛地一拍桌子,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声音斩钉截铁:
“不!先生所言,句句在理,利害关系,俺鲁大荣听懂了!但是——”
他挺直腰板,一股草莽豪气混杂着朴素的正义感喷薄而出:
“大丈夫行事,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我鲁大荣当初贩私盐,是活不下去!
后来杀狗官,是为乡亲们争一口气,讨一个公道!
若今日为了一口粮食,为了少死几个兄弟,就驱使更多无辜百姓去送死,那我等与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熊禄,又有何异?!
这口气,就争得歪了!这公道,就变成了更大的不公!此事,绝不可为!”
郑不成看着鲁大荣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又看了看旁边虽未说话但显然更倾向鲁大荣的刘贺新,知道这条毒计是行不通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失望,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罢了,罢了”
郑不成摇摇头。
带不动啊,我太心累了。
“既然二位头领心存仁念,不肯行此非常之法。
那贫道还有第二条路子。只是这条路”
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从熊禄内宅搜出的些许金银珠宝。
“恐怕要损耗不少这府里的黄白之物了。”
鲁大荣闻言,却是大手一挥,脸上毫无吝啬之色,反而有种解脱般的轻松:
“金银财宝,本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若能换来粮食救急,又不伤及无辜,莫说损耗些,就是全部散尽,又有何妨!
军师,快说这第二条路子是什么?!”
“那便是”
“什么?”
拱州知府乐平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草莽气的汉子,人都傻了。
“你一个土匪,竟然是来找本官买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