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那庄客的衣襟,声音都尖利起来:
“你说清楚!三家粮仓,全都是空的?!这怎么可能!陈州再遭灾,官仓也不可能一粒粮食都没有!”
那庄客哭丧着脸:
“千真万确啊军师!我们撬开了所有仓门,里面……里面堆的都是沙包和稻草!做样子的!一粒粮食都没见着啊!”
一旁的刘贺新猛地反应过来,如同暴怒的雄狮,转身就冲向还跪在地上的姜成,一把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碗口大的拳头几乎要砸到他脸上,怒吼道:
“说!你这狗官的同党!城里的粮食呢?!都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不说实话,老子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姜成被勒得直翻白眼,屎尿的骚味更浓了,他惊恐万状地尖叫道:
“好汉饶命!饶命啊!我说!我说!那……那粮仓……本来就是空的啊!
熊……熊狗官他……他早就把官仓的粮食……连同之前朝廷拨下来的一部分赈灾粮,一起……一起偷偷运走,不知卖到哪里去了!
他说……他说城里不能留太多粮食,免得……免得那些穷鬼饿不死,聚众闹事……也……也免得朝廷突然来人查验仓廪啊!”
这个消息,比听到熊禄有一百个护卫还让人绝望。
鲁大荣呆呆地松开脚,熊禄的尸体软倒在一旁。他看着郑不成和刘贺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无措的神情,喃喃道:
“空……空的?没有粮食……?”
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军师!贺新!我等起事时,已对天发誓,要开仓放粮,赈济这满城的饥民!
如今……如今我们杀了狗官,却拿不出粮食……这,这可怎么办?!
百姓们若是知道我们无粮可放,他们……他们还会信我们吗?我们……我们岂不是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