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省据此拟诏,擢升张永春为东军副都统,即刻遣使传谕北地。”
沐亭闻言,再次深深下拜:
“老臣,代张永春,谢陛下圣恩!”
他起身后,脸上露出疲惫之态。
“陛下,老臣今日所陈二事已毕,精力耗损,恐难再伴驾议事,恳请陛下允准老臣告退。”
郭博连忙温言道:
“恩师且回府好生将养,定要保重身体。
朕的江山,日后还需恩师这般老成谋国之臣时时擎助啊。”
沐亭再次谢恩,而后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退出了福宁殿。
一路回到相府内堂,沐亭脸上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肃。
早已等候在此的其子沐恩立刻上前行礼:“儿子见过父亲。”
沐亭微微颔首,直接问道:“陈州那边,探查得如何了?”
沐恩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信鸽刚刚传回消息。
陈州境内,如今已是饿殍遍野,灾情极重。
这近月以来,多地暴民屡屡聚集,冲击官仓,抗法之事时有发生。
知州熊禄已多次调派州兵强力弹压,双方死伤……皆不在少数。”
沐亭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
“看来……也快到时候了。”
沐恩闻言一怔,随即面露惊诧,声音不由自主地压得更低:
“父亲,您是说……?”
沐亭目光幽深:
“张黄之事……恐不远矣。”
“如今之势,为父若不急流勇退,下一刻,恐就要为填井之石,糊窗之纸。”
老头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淡茶,压了压嘴里的甜腻。
“既然那张小将军颇有本事。
这江山,就让他端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