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道:
“呸!你唤谁婶娘呢?!
谁是你长辈!我儿子如今可是上府太学的学子,正儿八经的读书种子!
将来是要做官的!
你一个满身铜臭、低贱行商的下流胚子,也配跟我攀亲叙旧?
没得污了我们的门楣!”
一旁的大嫂子又急又气,拉着那老妇人的衣袖,流泪道:
“婶娘!求您少说两句吧!我心意已决,绝不会改嫁的!”
那老妇人反手抓住大嫂子的手,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嘴脸:
“哎呀我的傻闺女哟!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守着你这个小叔子有什么指望?他能有什么大作为?不过是个跑腿的商贩!我给你说的那桩亲事多好,那位老秀才虽说年纪大了点,五十二了,可人家是读书人,知书达理,家里有田有产!你过去了虽然是填房,那也是正头娘子的待遇,吃穿不愁,不比在这破落户里守活寡强?”
“老猪狗!你给我闭嘴!”
马鸢邈终于忍无可忍,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一声爆喝如同惊雷,震得那老妇人浑身一哆嗦。
人家都欺负到自己寡嫂头上去了,这谁能忍?
他一步踏前,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老妇人,一字一顿道:
“我马家的人,何时轮到你个趋炎附势、嫌贫爱富的老虔婆在这里指手画脚,搬弄是非?!
给我滚出去!”
说罢,他不再客气,直接上手,毫不留情地推搡着那还在叫骂不休的老妇人,连同她带来的那些礼物,一股脑地全都轰出了大门,然后“砰”地一声,将门紧紧关上,将那污言秽语彻底隔绝在外。
做完了这一切,马鸢邈胸怀顿时只觉得一股子恶气撒了出来。
早些年,他碍于身份,不敢与这些亲眷撕破脸。
而今,他再也不用受这些窝囊气了!
自此后,他头顶青天,脚踏大地。
便是个堂堂正正,根根本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