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尽褪,有个岁数大的拐棍都差点扔了。
而那报信的汉子喘着气,指着镇中心方向,心有余悸地说:
“是啊!我今早壮着胆子往那边凑了凑,结果,正看见……
哈赤哈赤……
镇中央原来那片最大的店房,现在全被那将军的兵丁给占住了!
哈赤哈赤……
我远远就看见,那些兵,明刀明甲,排成阵势,正在那儿‘嘿哈!嘿哈!’地演武呢!
那刀枪反射的光,那呼喝声,吓死个人!”
眼看他呼哧带喘的,却表情格外真实,大家都吓得够呛。
“在……在镇内演武?!”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莫不是真要动刀兵,清剿什么?”
顿时,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迅速蔓延,刚刚打开的门缝,似乎又有立刻关上的趋势。
这,这是要重新杀人吗?
我们,又要被折腾了?
就在这时,一个绰号叫“小尿罐”的半大孩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粗陶大碗跑过来。
这功夫,那碗里装着满满当当、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面条。
小尿罐正一路小跑着往家赶,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满足的笑意。
一个大人看见认出了他,赶紧压低声音喝道:
“小尿罐!你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乱跑什么!
还不赶紧回家躲着!小心被那些乱军抓了去,蒸熟了当肉吃!”
这也是大家对于乱兵的刻板印象,毕竟五代十国涌现了很多美食家,大家都知道。
小尿罐被吼得一缩脖子,却并没太害怕,反而扬起小脸,带着孩童特有的直率反驳道:
“俺才不怕哩!那些军爷都是好人!你看,”
他把手里的大碗往前送了送。
“俺手里这碗面,就是那些军爷给的呢!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