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此刻,已在路上了。”
听到此事,符端目光微闪,立刻明白了张永春的用意。
这一是不想让柳升直接在福兰镇被魏王府的人带走,避免可能的冲突或尴尬。
而同时也表明人已交出,后续如何,与他张永春无关。
他连忙点头,语气带着佩服:
“使君思虑周全,处置得当,小人佩服。既然如此,那小人便不多打扰了,这就回去向王爷复命。”
“符管事且慢。”
张永春叫住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郑重的表情。
“正好,我也有一样东西,烦请符管事务必带回去,呈交王爷。”
符端心下疑惑,问道:“不知是何物?”
张永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用工楷仔细誊写的礼单,递了过去,声音沉静而有力:
“此物,乃是这些日子以来,那柳升在赤城镇搜刮的民脂民膏,所有赃款赃物皆已登记在册,分文未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符端,语气斩钉截铁:
“这些钱财,本就是取自王爷治下之民!我张永春岂能贪墨?
理应物归原主,由王爷定夺处置,或可稍慰黎民之苦。”
符端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礼单,入手只觉得有千钧之重。他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面列出的金银细软数目,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张永春……竟然分文不取,全数奉还?!此人……此举……他猛地抬头看向张永春,只见对方神色坦然,目光清澈,毫无作伪之态。
这一刻,符端对这位年轻黜置使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深吸一口气,将礼单小心翼翼收好,再次深深一揖:
“使君高义!小人……必定将此物,连同使君之言,一字不差,回禀王爷!”
张永春这才点了点头。
东西当然是东西。
但是是不是柳升拿回来的那批。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