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被他摇得晃来晃去,哆哆嗦嗦地哭道:
“郎君啊……他们……他们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刃啊!
俺一个妇道人家,手无寸铁,怎么跟他们动手?俺……俺怕啊……”
彭大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猛地松开了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身上的鞭伤似乎也不疼了,因为心里的绝望和冰冷已经覆盖了一切。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颓丧:
“完了……全完了……祖宗三代,辛辛苦苦,一点点攒下来的买卖,置办下的产业……就这么……就这么没了……败在我手里了……哈哈……哈哈哈……”
他先是低语,继而发出几声比哭还难听的干笑,在这阴森的大牢里,显得格外凄厉。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在真正的权力和暴力面前,他那点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算计和刻薄,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他不仅失去了自由,更失去了一切立足的根本。
但是他失去了,就注定有人得到了。
“回老爷,到现在,弟兄们已经抄没了一百多户的田产,还有折银铜钱差不多三十多万两。”
庄合笑着,一张脸乐得都快上下俩眼一个模样了。
镇监柳升捋着胡子叹了口气。
“哎,真是想不到,我这镇上竟然有这么多凶恶顽劣之徒。
哎,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说着,柳升拿起一旁的田契擦了擦眼泪。
真难受啊。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