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和试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凛然与坚定。
“萧使者。”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不必再多言了!”
“我张永春,生是汉家之臣,死亦是汉家之鬼!
岂能背弃祖宗,为你北辽效力?”
他目光如电,直射萧广。
“况且我师长乃是当世大儒,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或许我张某人在你们眼中不过是个幸进的纨绔,但这点气节,还是有的!”
他猛地一拂袖,指向房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誓死不为辽臣!阁下请回吧!来人,送客!”
门外立刻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显然早有三斤半在门口等候。
萧广没料到张永春如此果断坚决,甚至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他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盯着张永春,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伪或动摇。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凉的决然。
最终,萧广重重冷哼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锦盒,阴恻恻地道:
“好!好一个‘留取丹心照汗青’!张县男,但愿你不要后悔今日之言!”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张永春看着萧广离开,这才长出一口气。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唐大屁,他还是挺动心的。
毕竟辽国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但是唐清婉身份明显不简单,估计就算不是公主,好歹也是个贵女。
他这份弱宣称已经抓在手里了,就不需要再折腾了。
辽国要去,但是不是现在去。
他靠在懒骨头里,摆手让何诗菱给自己揉着脑袋。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