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
宛如过年时候做年夜饭时执掌厨房生杀大权的老娘一样。
随后,郭恩又看着儿子,语气渐沉:
“再说,我辈读书人,若真一味讲究那些虚名浮誉,当初先帝命我接手这烂摊子时,我为何要接下这太学山长之位?
难道不知这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
郭露之顿时语塞起来,想起父亲的所作所为,赶紧把话噎进肚子里,但嘴上仍坚持道:
“即便如此,父亲您也不该允许他借用太学的名号行这商贾之事啊!
长此以往,太学的文风学纪岂不”
“文风?学纪?”
郭恩打断他,目光欻欻起来。
“子清,你且来说说,在为父接手这太学山长之前,这太学可有半点你所谓的‘文风’、‘学纪’可言吗?”
郭露之顿时哑口无言,半晌才低声道:
“自是没有。
当时太学文生荒嬉,学风颓败,远不及国子监”
“你也知道!”
郭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也不知道是心累还是喝酒累的。
“若非先帝力排众议,让老夫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太学怕是早就名存实亡,快成了跑马场了!
可是,露之,老夫今年六十有四了,还能做几年山长?
还能活多久?”
“父亲定然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郭露之急忙道。
郭恩摆摆手,打断儿子的安慰,目光变得深远:
“你是个好士子,学问扎实,品行端方,但你不是个好官吏,不懂这朝堂世事的弯绕和无奈。”
“这人世间的事情,从来不是士子的一两封奏疏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