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指向下面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不算很瘦的百姓。
“你觉得,靠他们自己,靠他们家里那点刮地三尺也找不出来的家底,能凑齐这税粮吗?”
赵罄看着那一张张写满苦难却此刻充满希望的脸,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不能!兄长您知道的,他们…他们是真的没有啊!
一粒都没有!”
“好!”
张永春折扇一收,啪地拍在掌心,目光炯炯就跟昨晚没有损耗精力一样。
“那我再问你,我张永春,有没有粮食?”
赵罄立刻点头如捣蒜:
“有!兄长您剿匪缴获如山,自然有!”
“很好!”
哎呀,这小胖子要是不去捧哏可太可惜了。
想到这,张永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我最后问你,我张永春,把我自己的粮食,借给这些走投无路的乡亲,解他们燃眉之急,让他们能按时完税,免于家破人亡。
此举,可触犯了哪一条《大周律》?
可违背了哪一条圣人之训?
可损害了朝廷一分一毫的赋税收入?”
“这…”
赵罄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顺着张永春的思路想下去。
“借…借粮…好像…好像确实不犯法…律法也没规定不能借粮交税…”
奇怪,明明哪里都没出错,可是为什么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