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唉…老哥哥们…不是俺老蔫推脱…这事儿…这事儿难办啊!”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的就像七八天没上厕所一样。
“这收税…是朝廷的法度!是皇家的规矩!
张将军,就算张将军他再仁义,再体恤咱们,他…他也不能违了朝廷的法度啊!
他管着兵,可管不了这收税的事啊!
这这开口求情,不仅让将军为难不说,也…也不合规矩啊…”
虽然帮不上大家的忙,但是乡里乡亲的,他还是试图找出点希望:
“对了,那往年实在交不上,不都是去向镇上的米铺赊粮顶税吗?
今年…今年不能这么办?”
“赊粮?!”
朱氏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拐杖狠狠戳着地面,老太太哆嗦得跟吃了脏东西一样。
“何老哥!您还不知道吧?
今年那些黑了心肝的米铺,把借粮的利钱都涨到三分三了!借十斤粮食,利滚利,到明年开春就得还十五斤!
还他娘的是‘九出十三归’!
借的时候只给九斤,还的时候要算你借了十三斤!
这是借粮吗?这是要吸干俺们的骨髓啊!
这税要是赊了粮交,明年…明年俺们全村都得卖儿卖女去还债了!”
李老丈泪流满面。
“这老天爷,也不疼疼可怜人啊!
这大周,我看要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