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纸店的赵掌柜、粮行的王掌柜、还有城外有几百亩良田的李员外,个个手里都捏着一张和孙掌柜一模一样的靛青色硬纸片,脸上表情各异,有疑惑,有好奇,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看热闹心态。
“孙掌柜!你也收到了?”
李员外扬了扬手里的纸片,率先开口,嗓门洪亮,带着一丝戏谑。
“清润水行?开汤池?还免费送丝帕?这清润盐铺的张东家玩的是哪一出啊?莫不是盐卖得太好,银子没处花了?”
粮行王掌柜是个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油汗,嘿嘿笑道:
“我看啊,是那位唐管事的主意!
小娘们家家的,就爱琢磨这些香喷喷、水灵灵的玩意儿!
可惜啊,她也不打听打听,咱们福兰镇的水,那是人能泡澡的玩意儿?
洗完了保管一身涩皮,三天都缓不过来!”
字纸店的赵掌柜是个举人出身,捻着几根稀疏的胡子,老成持重地摇摇头:
“年轻人,气盛也正常!有点钱就想搞些新奇花样。这汤池一开,我看悬。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中也露出精芒。
“既然张东家盛情相邀,还白送东西,咱们这些老街坊,于情于理,都得去捧个人场不是?
顺便也瞧瞧,这位张东家,到底有什么通天手段,能把这苦水变成能泡澡的香汤!哈哈哈!”
“哈哈哈,说得对!”
“就是就是,捧场!必须捧场!”
“我倒要看看,那丝帕是不是真像纸上写的那么‘精美’!”
“同去同去!酉时三刻,清润水行门口见!”
几个老壁灯笑的见眉不见眼的。
而这群殿前司的兵丁们就不一样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头儿!不行咱们找个窑儿泄泄火吧!”
圆脸的兵丁面红耳赤的。
“兄弟们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