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宰了你!”
持斧汉子强忍住巨痛,高举斧子,大喊一声。
“嗖!”
斧子还没朝肖三劈去,一箭瞬息而至,贯穿其小臂!
一声闷响,斧子掉落在地,汉子号丧一般。
左手去触右臂,只碰一下,嚎得更厉害。
肖三一把扯下面衣,再挣开裙衫,捡起地上的斧子,又夺走另一男子手中的柴刀,对三人喝道,“若再嚎叫,立即枭首!”
三人立时如被掐住脖子。
只是疼痛太过,仍从牙缝间蹦出点点呻吟。
一串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
后紧随又一阵马蹄声。
三名山匪仰面望着高头大马上的裴安。
此人一身札甲,折冲府的?
不能吧?
再看向后面一群捕手。
是官府的!
南州府?
三人心中犯嘀咕。
“参军神射!”
一名捕手称赞道。
“你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另一名捕手打趣了一句。
裴安看向地上的三匪,道,“你等匪窝在哪?”
三人交换了眼色。
“你杀了我吧。”
沉默了会儿,大腿和小臂被射穿的汉子最先开腔。
瞧他额头疼出一层汗,脸上横肉都在打颤,还傲气的很。
“好,满足你。”
众人根本看不清裴安出手。
只听他话落之时,响起一道箭矢破空声!
这道破空声也十分短促。
众人再看向那汉子。
那支箭深深贯穿其脖颈。
一时气氛肃杀!
“嘴硬。”
裴安神色淡淡,讥笑了句。
再看向另外二匪。
这二人眼中已生惶恐之色。
“如何?”裴安问了声,又戏谑问道,“你二人也嘴硬?比箭头还硬?”
“不不不。”
“上官,我为您引路。”
一人努力摇头之时,另一个伶俐鬼已机智地献投名状。
“如此,你就没用了哦。”裴安看向只顾摇头的那人,笑道。
那汉子结结巴巴,道,“上官,上官,我有用,我有用。”
“那山神庙中还有九人,为首那贼匪使巨斧,颇有气力,武艺不凡,其余皆小卒,他们曾是叛军。”
那汉子还没继续说,被另一个伶俐鬼抢白,倒了个干净。
“你,你…我杀了你!”
那汉子又气又急又怕,几近失智,伸手去掐另一人的脖子。
“将他捆起来。”
“给这个拔箭,包扎。”
裴安道。
三名捕手下马。
不过须臾,一切办妥。
众人往伶俐鬼口中的山神庙去。
一段歪七八扭又隐秘的路。
天色将黑不黑之际,山神庙已在眼前。
远远就看见一人守在庙门口,似在等什么。
“留下三人将此二匪看好。”
裴安部署了句。
张弓搭箭,抬手就射。
一箭从其喉咙穿出!
庙门口那人连呼喊的机会都没有。
“其余人,随我,齐上!”
裴安一马当先。
行进间,他将弓重新装入撒袋,解下马鞍上系的步槊。
突然乍起的响动,马蹄声,呼喊声,声势震天。
山神庙主殿之中的匪首一拍桌子,起身道,“不对!”
“难不成官府的人来了?”一名山匪道。
“那群酒囊饭袋有什么好怕的?”另一名山匪不屑道。
“莫要啰嗦!出去厮杀!”匪首拿起巨斧,冲出大殿。
其余人持刀,紧随其后。
一行人才冲入院中。
就见一匹马跨过七八尺高的院墙。
马首昂扬,马蹄矫健。
马上有一人,著甲,持槊。
暮色过重,瞧不清那人面孔。
观其姿态,如神兵天降!
马儿平稳丝滑落地。
只听那人喊道,“我乃尉迟公之后,谁人与我一战!”
一众匪徒顿时愣住。
“哈哈哈。”
“哪来的愣头小子?”
“尉迟恭?文宗皇帝都死了多少年了?”
“…”
一连串的嘲讽。
又在裴安驱马加速冲刺的瞬间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府衙一众捕手也冲杀进来。
那些匪徒迎击上去。
两方人马拼杀在一起。
匪首瞧这马直奔他而来,他不躲不闪 ,双手持斧,目光已然瞄准马前腿。
“劈了你!”
他大吼一声。
猛地向前冲刺,同时挥劈巨斧。
不想一柄槊猛地刺出,迅捷如箭,直取他中线!
锐利槊锋如刀切豆腐一般,破开他的皮甲,刺入他胸膛之中!
“死!”
裴安大喝一声。
握住槊杆尾的右手往下发力,左手往上抵住。
腰马合力!
那匪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