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府
“医师?这…”
颜夫人上下打量费鸡师一番。
又不解地看向苏无名。
夫君这好友到底是被骗了?还是来行骗?
“嫂夫人,鸡师公是我这学生在长安重金相邀,一路随我等南下,医术高明,学识渊博。”
苏无名说著,又伸手示意裴安,继续道,“此前忘了与嫂夫人介绍,我这学生乃河东裴氏出身,叔父是吏部侍郎裴坚裴侍郎。”
颜夫人也是门第出身。
河东裴氏她如何不知?
她连忙行礼,“裴郎君,此前慢待了。”
“不敢。”裴安忙还礼,起身道,“夫人,颜先生是苏师好友,便是我长辈。”
“请鸡师公来,也只是一试,若能帮上忙,那再好不过。”
颜夫人看向费鸡师,行礼道,“如此,有劳费神医。”
“嗯。”费鸡师十分高人做派地轻轻点头。
众人移步,临近寝室时,一婢女匆匆而出,一脸惊慌。
见到颜夫人,双眼落泪地迎过来,哀切道,“夫人,主人,主人…”
呜咽声盖过她后面的话。
颜夫人神色大变,踉踉跄跄冲入寝室。
苏无名、裴安、费鸡师三人交换了眼神。
也追了进去。
“阿郎!”
颜夫人扑在颜元夫身上,声声泣血。
费鸡师迅速上前,捉住颜元夫的左手,只一搭脉,他神色一黯。
不放弃地诊了又诊,最后缓缓将颜元夫的手放下,默默退开,朝苏无名和裴安摇了摇头。
“元夫兄!”
苏无名眼中含泪,悲痛十分。
南州四子之颜元夫过世,在南州引起不小动静。
南州四子其他三子,钟伯期、路公复、冷籍最先到。
之后,亲朋故友、南州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纷至沓来。
得到消息的南州百姓也在颜府门口聚集,后钟伯期出面,才将这些百姓劝离。
有三子相助,颜元夫的灵堂很快布置好。
众人一一入内吊唁。
“你们如何在此?”
卢凌风眼尖,捉住三人。
苏无名哀伤,不愿说话。
裴安将个中缘由与卢凌风分说明白。
又看向费鸡师,“鸡师公,你领阿姊、薛环去望宾楼用午食吧。”
说著,他摸出一串钱。
费鸡师有些不好意思。
“鸡师公,说好的,只来看一看。”裴安将钱拍在费鸡师手中。
“无恙所言甚是,如此恶疾,神医如药王孙思邈,只怕也束手无策,鸡师公,你不必挂怀。”卢凌风劝道。
“我师岂…我岂会治不了一个风疾?
叹了声,费鸡师看向裴安,“你我入灵堂吊唁一番。”
“好。”
裴安与费鸡师吊唁后,对一旁烧纸钱的颜夫人行礼,道,“夫人,未能帮上忙,实在惭愧。”
颜夫人伤心太过,由婢女扶著才起身,还礼后,道,“郎君切莫这般说。
“郎君,老先生是?”
老夫人疑惑道。
颜夫人介绍了番。
苏无名适时走来。
“老身谢过三位。”
苏无名忙扶住,“老夫人,我与元夫兄乃故交,深情厚谊,本该如此。”
“苏县尉与颜先生是故交?”南州刺史熊千年走来,搭话道。
“老夫人,嫂夫人,节哀。”苏无名对二人行礼,又对熊千年道,“熊刺史,你我那边说话。”
裴安自跟上去。
费鸡师则返回司马府。
“之前只听你说裴郎君是你学生,未想竟是裴侍郎的侄儿。”
熊千年真社牛,打直球,抓重点。
定是在与钟伯期他们说话时,听到了颜夫人的介绍。
他对裴安抬手行礼。
裴安忙还礼拜下。
“我南州偏僻,难得有郎君这样的高门子弟来。”熊千年言语间不乏结好之意。
裴安不骄不傲,应付了几句。
苏无名向熊千年拱手,道,“正要与刺史乞假,好友颜元夫过世,我欲在州府盘桓几日,待好友出殡下葬,我再去橘县赴任。”
“苏县尉与好友情深义重,令人敬佩,此事,本刺史允了。”
熊千年大手一挥,道。
“多谢刺史。”苏无名拜谢。
晚霞漫天
苏无名和裴安师生俩返回司马府。
日昳时分,苏谦来寻二人。
照苏无名的意思,已将行李尽数搬来司马府。
卢凌风公廨放衙,第一时间来马厩寻裴安。
“司马不会来与我要宿钱吧?”
裴安打趣道。
“你若要给,也可。”
卢凌风这回答给他听得一愣。
“司马也会打趣了。”
裴安笑道。
“与你学的。”卢凌风回了句,正色道,“你与你阿姊提了没有,何时护送她回长安?”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