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主任这才留意到杜爱芳在这儿杵着,皱眉道,“你站这儿干嘛?不好好干活,就想着找人扯闲篇儿。”
不等杜爱芳辩解,又不耐烦道,“你跟杜干事一块儿过去,把卫生纸领过来。”
想到之前领卫生纸,好像都是两个人一起去,又加了一句,“我再找个人跟你一块儿过去。”
杜爱芳刚挨了批评,急着在许主任跟前扭转形象,急忙说道,“主任不用再找人了,我一个人就行。”
这种小事,许主任一般不怎么上心,杜爱芳说她一个人行,他也没多想,摆了摆手让她跟杜思慧一块儿过去,说完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杜思慧似笑非笑的看着杜爱芳,“走吧,杜爱芳同志。”
杜爱芳总觉得杜思慧笑的别有深意,可她已经应承下来了,就跟着杜思慧去了总务科。
刘彩英见只有杜爱芳一个人过来了,皱眉道,“就来了她一个?”
杜思慧笑道,“许主任原本说派两个人,是杜爱芳同志自己说不用,她一个人就行了。”
既然是她自己主动说的,刘彩英便也没再多说,指了指门口一个纸箱,对杜爱芳说,“你们车间一共是25名女工,一人两包,一共是50包,正好一纸箱,就这个,你搬走吧。”
杜爱芳知道杜思慧刚才为什么笑了。
厂里发的卫生纸是那种平板皱纹纸,一包是500克,也就是1斤,50包就是50斤。
刚才在他们车间主任跟前编排她,说她躲清闲,这会儿又公报私仇,借机刁难她。
偏偏她一句话反驳不了,刚才许主任要找人帮她一块儿搬,是她自己给拒绝了。
可她哪儿知道会这么沉!
杜爱芳只是车间一个普通员工,总务科那些人可不会帮她搬。
杜思慧更不会,站在旁边好整以睱地看着杜爱芳。
杜爱芳只能自己搬,她干惯了农活,50斤她倒是能搬得动,只不过包装车间离总务科最远,今天天气又热,大中午的,太阳火辣辣地晒着,才走了一半,汗水就直往下淌,杜爱芳觉得箱子是越来越沉,压得她胳膊都是酸的。
黄树梁正好迎面走了过来,杜爱芳看到了救星,喊了一嗓子,“黄组长。”
黄树梁早就看到杜爱芳了,他原本想要躲开,结果杜爱芳喊了他。
他不大高兴,不过还是过来了,问杜爱芳,“你搬的什么?”
杜爱芳可怜兮兮道,“发的卫生纸,太沉了,我都快要搬不动了。”
黄树梁有事想问杜爱芳,虽然不大情愿,不过还是把纸箱接了过去,“我帮你搬吧……这么沉,怎么叫你一个女同志去领。”
杜爱芳看着黄树梁,眼泪汪汪道,“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杜杜干事了,她指名道姓叫我一个人过去领,她是坐办公室的,许主任也不好得罪她,就叫我一个人去了,幸好遇到你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搬回去,谢谢你。”
“不用谢。”
说完他又装做不经意地问道,“你们村的赔偿款下来了没有?”
“还没有下来,我也很想让它快点下来,我爸妈说等赔偿款下来了,给我一万块钱,不过回迁房就没我的份了,不过我也挺知足的,必竟我是外嫁姑娘,等以后结了婚,赔的钱就带到婆家了,我妈怕其他外嫁姑娘知道了跟家里闹,不让我往外说,我只告诉了你,你要替我保密啊。”
黄树梁心里跳了几下。
一万块钱已经很多了,要知道,现在如果哪个地方出了个万元户,都是要上报纸的。
他温柔道,“放心,我不会往外说的。”
杜爱芳一脸憧憬道,“一万块,好多钱啊,不过这些钱如果存到银行吃利息,我觉得不划算,但我一个姑娘家,又不知道拿来干什么,黄树梁,你见多识广,懂的又多,要不你帮我参谋参谋,怎样让钱生钱。”
杜爱芳的吹捧,黄树梁十分受用,笑着说道,“我也不懂这些,不过我有个同学在银行上班,回头我问问他,听听他的意见。”
杜爱芳含情脉脉地看着黄树梁,“好,我等你的消息。”
黄树梁很热情,一直帮她把纸箱搬到车间里,才走了。
杜爱芳看他走远了,才转头招呼车间里的女工过来领卫生纸,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欢喜,“都来领卫生纸了!”
杜思慧吃过午饭,从食堂出来碰到了冯爱贞。
冯爱贞手里提着个小篮子,上面用一块干净的蓝灰手帕盖着,看到她,激动道,“杜干事,卖早饭的事,成了。”
算算时间,距她提出建议,过去了三天。
已经算是高效了。
估计也是急着安抚冯爱贞,必竟市局领导快要来厂里视察了。
冯爱贞高兴道,“厂里一共安排了三个人,我,常胜媳妇,大成媳妇,厂里的意思,叫我们先试干一个月,这一个月啥都不问我们要,我们只用出米油面钱,等这个月过去,看情况再收场地费,我们都没意见,毕竟赚的钱都是自己的,咱也不能白占厂里的便宜。”
“恭喜冯大姐,听说你包的肉包子特别好吃,我可等着吃你包的肉包子了。”
“不用等,今儿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