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棲闻言,鼻尖翕动了下。
猝然地红了半张脸。
他真的闻到了,属於陆聿珩信息素味道的香水。
陈棲立马扭开脑袋,心跳一个劲地乱蹦,说出来的话也语无伦次。
“怪、怪不得呢。”
“我还以为我突然可以闻到你的信息素了,哈哈”
陆聿珩嘴角翘起来,没再继续逗他。
他正了正色,说:
“今年的香水展前来参观的游客格外多,大部分都是想来线下闻闻『爱神』系列香水的买家。”
“看来我们小棲是能招財的小財神呢。”
陈棲听得耳根子发热,跟在他身边,一同安检进了展馆。
大堂內主要是银白的装饰风格,许多香水小样和风越集团的香水展览陈设方式相同。
用细链子串起来,像风铃一样悬吊在金属杆上。
陈棲好奇心很强,从进门就开始排队,跟在人群后面,接连闻了好几瓶,嗅觉都闻花了也没分辨出区別。
他心虚地揉了揉鼻尖,说:
“原来每个alpha和oga信息素都这么相似的吗”
陆聿珩挑了挑眉,说:“其实信息素和香水还是有区別的。
提起信息素,或许是因为陈棲不曾拥有,所以格外感兴趣。
他眼睛都亮了,问陆聿珩:
“比如”
陆聿珩稍稍地下头,声音在他耳畔边上响起,说:“alpha和oga的信息素更多代表的是匹配度,大部分人是因为匹配度高低而喜欢或是厌恶一个味道。”
“而香水的话,就只是纯粹的喜欢。”
纯粹的喜欢。
陈棲心跳停了下,觉得鼻尖那股酸酸的味道縈绕著,挥之不去。
说罢,陆聿珩很平淡地说:
“由此看来,其实beta更好吧。”
“嗯”陈棲点头,很真挚地肯定了他的说法,“不用被匹配度操控,確实也挺好的。”
陆聿珩低低地笑了下,没说话。
过了进门信息素模擬的香水,往后都是三三两两放在小橱窗里,角落標註了关於香水的信息內容。
陈棲弓著腰,从第一只橱窗看到了最后。
他拿起一瓶淡蓝色的香水瓶,瓶身像是层层叠叠的海浪,淡蓝色交织著白色。
“玉兰花味oga。”
陈棲凑近,嗅了嗅。
然后回头望著陆聿珩说:“好香。
陆聿珩眼皮低垂著,没什么表情。
他很配合地弯腰,闻了闻。
“嗯,是很香。”
正当陈棲准备直起腰时,他听见陆聿珩说:“我母亲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
陈棲动作一顿,猝不及防想起第一次和陆聿珩相遇时鸡飞狗跳的画面。
灰暗静謐的病房,房门外是一群衣著华贵、与那个穷乡僻壤县城医院格格不入,面上悲伤、实则满口都是铜臭味的富人。
那时的陆聿珩似乎比现在要矮些。
至少陈棲不需要仰著头,就能看见他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的眼睛。
啊
糟糕。
三十六计里最为让人手足无措的一计。
——苦肉计。
陈棲酝酿了许久,把这辈子都没用上的情商都用上了,嗓音有点软:“不要伤心,如果你想妈妈了,可以把这瓶香水买回家。”
“偶尔闻一闻。”
话音落下。
只见陆聿珩嘴角稍稍翘了点。
他眼睛里有点得逞的愉悦,问:
“陈棲。”
“你为什么知道我母亲去世了”
陈棲差点咬到舌头。
一次的外向,换来终生的內向。
陈棲选择当个鵪鶉,用装死回答陆聿珩的提问。
显然,陆聿珩没准备轻易地放过这个秘密很多的小beta。
他换了个方向,让陈棲没法再躲,大掌撑在橱窗柜角边,挡住了陈棲欲盖弥彰假装看標籤的小眼神。
陈棲只好抬起头,有点不自然地撒谎,说:
“那个苏瑜哥告诉我的。”
“是吗”陆聿珩说,“我母亲去世可是很早之前的事情,苏瑜应该不知道吧难道顾霄已经大嘴巴到连这种事都要和別人说了吗。”
“”
陈棲喉结滚了滚,含糊道:“我不小心听到的,不是故意说的,不要怪顾霄哥。
眼看这个beta不准备讲实话,陆聿珩点了点头,直起身:
“行吧。”
“上面有香水原材料展厅,要去看看吗”
台阶摆在眼前,陈棲非常识趣地下了,表现得很期待: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陆先生。”
一下午陈棲逛得很高兴,结束后,陆聿珩带他去陆氏签了合约。
原本要邀请他一起吃晚餐,奈何陈棲连轴转了两天,实在是太疲倦,只好把约饭计划作罢,送陈棲回俱乐部。
第三次看见那辆全是1的榆州车牌出现在俱乐部门外,苏瑜已经彻底放弃治疗,选择接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