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银耳汤喝了一半,陈棲就彻底醉了。
此刻,宴会已经进入尾声,现场只剩下克里斯曼他们几个,也都东倒西歪,喝得不成人形。
陈棲喝醉了还勉强能走路,但表情呆滯,而且有点返回童年的趋势。
像小尾巴似的跟在陆聿珩身后,非常听他的话。
顶著一张红红的脸,非常乖巧。
看得好几位女oga员工都忍不住帮他拍了照片。
陆聿珩给苏瑜发了几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揉了揉眉心,问克里斯曼:
“yug的人就这样把陈棲扔给你了”
“没啊。”克里斯曼眼神飘忽,笑起来很不要脸,“yug本来要派人过来,但我想著咱们作为东道主,说什么也得包接包送,所以我答应他们的人今晚十二点前送回去。”
陆聿珩:“”
陆聿珩:“你安排送他的人呢”
克里斯曼一拍脑门。
“忘记了。”
陆聿珩冷他一眼:“你年终也別要了。”
陈棲一直跟在他身后,也不知能不能听懂他们的对话。
直到进了电梯,陈棲浑身热乎起来。
他又盯著陆聿珩手上的信息素抑制环看。
依旧是淡红色。
陈棲抿了抿唇,小声问:“现在电梯里是不是都是树莓味的”
陆聿珩脑子里的弦猝不及防地绷了下。
他握著手机,扭头定定地看了陈棲一眼。
过了几秒。
陆聿珩淡淡地说:“你这种话算性骚扰。”
“哦。”
陈棲脸皮热了热,也不知道有没有意会到,不过很乖地保持安静了。
气氛诡异地平静。
陆聿珩再次望向他,发现陈棲在玩手指。
好吧。
不该跟醉鬼计较那么多。
更何况还是个小beta。
“最近我在易感期,用了抑制剂也没办法完全不泄露信息素。”陆聿珩语气很平静地说,“不过电梯里並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全是树莓的味道。”
陈棲后知后觉地抬头。
他身高刚好到陆聿珩鼻尖的位置,扭头就能和陆聿珩直直地对视。
原来他没有被熏成大醋缸的味道。
陈棲有点失望。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地下停车场。
陆聿珩和他都喝了酒,只能让司机接送。
司机是陆家的人,是个明事儿的人,眼里仿佛除了方向盘什么都看不见,拉开车门让两人进去,自觉地隔上遮挡板,给他们留足了私人空间。
车內空调很暖和,陈棲的手总算愿意伸出来了。
他坐在宽敞的位置里,由著陆聿珩给他繫上安全带,小狗似的够著鼻子,特別想要闻到陆聿珩身上的味道。
陆聿珩也发现了,不禁低笑一声:
“让你成为beta真是可惜了。”
“要是个oga多半是个色鬼。”
陈棲吸了吸鼻子,还是很拘谨,哪怕喝醉了也没有克制不了本性凑过去亲陆聿珩。
车很快开出停车场,外面的路灯昏黄,偶尔旁边闪过车影。
陈棲趴在窗户边,用倒影看陆聿珩。
他眼皮好沉,又捨不得闭上眼。
他花了好长时间,吃了好多的苦头才再次见到陆聿珩。
虽然也不是为了见陆聿珩才吃的苦
不能算在他的头上。
陈棲想著,眼皮子越发地沉。
整个人都瘫软到座位上。
陆聿珩在一旁看手机,秘书给他发来了接下来一个周的日程安排,他有三趟省外的会议要去参加,还有一趟国外航班,去参加海外市场的上市发布会。
满满当当的一排表,看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刚扭头,旁边的陈棲已经睡得东歪西倒,马上就要到他身上来。
似乎是有点冷,或者是没有安全感,陈棲睡著时蜷成小小的一团,仿佛只需要一件外套就可以把他盖住。
陆聿珩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停顿在还有几公分的位置,又收回来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偏离理智了。
陈棲只是他公司旗下籤的一个代言人。
出於礼貌,或者说的待客之道,都应该把陈棲送回基地。
只见陈棲缩了缩,又往他膝盖边上凑。
陆聿珩的眼神再也没从他身上挪开。
他看著陈棲不断地往他边上靠近,像是寻求某种热源,又或者是救赎,很下作地纵容一个喝醉的beta越矩地往他身上爬。
陈棲很快就把脑袋靠到他大腿边上了,手指时不时抽搦一下,不知是在做什么香甜的美梦。
陆聿珩眼睫垂著,想起陆老太太曾经养过的一条小黑狗。
没什么品种,普通小黑狗。
不过很聪明,懂得朝人类撒娇,每次陆聿珩回去,都会发嗲地夹著嗓子叫,然后拿嘴筒子蹭陆聿珩的手背。
等吃饱了陆聿珩给的零嘴,就躺到大院里去晒